天授十四年八月初三,悉尼湾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大唐皇太孙李易已乘雷霆号巡洋舰日夜兼程返回长安。
舰艏劈开南太平洋的深蓝浪涛,152毫米主炮在晨曦中泛着冷光,甲板上水兵正擦拭着从叛军棱堡缴获的拂菻制毛瑟步枪——这些枪械的膛线工艺与闭锁结构,已被随舰的格物院技师拆解测绘,图纸通过新架设的南洋至广州海底电报线,早三日便传回了长安格物院军械司。
李易立在舰桥指挥室内,手中不是惯常的航海图,而是一卷用铅匣密封的《铀浓缩气体离心机第三型设计总图》副本。
铅匣外贴着孙琼亲笔所书的红色警示:“辐射残留,开匣需着铅服,限时半刻”。
窗外海天相接处,三艘海蛟-Ⅲ型潜艇正呈品字形护卫航行,它们装备的声呐浮标阵列每隔十里便投下一组,监视着帝汶海沟方向——那艘被困在磁性水雷阵中的恺撒级拂菻潜艇,至今仍未突围。
“殿下,广州急电。”
玄甲军出身的侍卫长苏定方呈上电报纸,电文是用格物院研发的“天工密码本”加密的,需配合当日日期与舰船方位坐标才能破译。
李易接过纸张,从怀中取出那枚穿越时随身携带的鎏金怀表——表盖内侧刻着的并非花鸟纹饰,而是一张微缩全球经纬网格。他对照表盘背面蚀刻的密码表,手指在电文上快速点划。
电文来自坐镇广州的南洋水师都督刘仁轨:
“巳时二刻,拂菻特使团团长、圣殿骑士团二级勋爵阿尔贝托,率二十六人抵黄埔港。携国书称愿以君士坦丁堡大学造船图纸十二卷、蒸汽轮机改进方案七册、化学染料专利三十项,换回被俘潜艇及人员。另暗递条件:若大唐愿共享铀浓缩技术基础理论,拂菻可割让马六甲以西三处香料群岛,并承诺二十年不涉澳洲事务。职已按预案扣留使团全部行李,检出隐藏于礼盒夹层的微型照相机两台、可记录声音的蜡筒录音器五具,疑似用于窃取格物院外围技术。请示下。”
李易冷笑一声,将电文递给身旁的裴行俭。
这位刚获封三等天工爵的老将扫过内容,花白眉毛骤然拧紧:“殿下,拂菻这是以退为进。他们真正想要的,是借谈判之名摸清我大唐铀技术研发进度,顺便用那些过时的造船图纸,换取进入天工学堂格物科旁听的资格。”
“裴公看得透彻。”李易走到海图桌前,手指点向马六甲海峡,“但阿尔贝托犯了个错误——他以为大唐还是贞观初年那个需要丝绸之路维系国库的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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