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药王孙思邈的曾孙女,年方二十六,却已是格物院外科手术与防疫学的首席专家。
此刻她穿着白色医用大褂,袖口沾着血迹,手中捧着病历板。
“重伤员情况如何?”李易问。
“四十三名重伤叛军俘虏中,有七人截肢,三人胸腹贯穿伤,已用磺胺粉清创,注射了吗啡镇痛,但能否撑过感染期还要看今夜。”孙琼的声音平静专业,“我军伤员六十八人,无生命危险,但有十二人因深水炸弹爆炸导致鼓膜穿孔,可能需要安装格物院试制的‘助听铜管’。另外——”
她稍顿,“移民船上有十七名孩童出现晕船呕吐、低热症状,已服用奎宁片预防疟疾,但长期海上航行对幼儿体质损耗很大,建议抵达澳洲后优先建立儿童疗养所。”
李易点头:“抵澳后第一要务便是建医院与学堂。你拟个章程,需要多少人手、多少药材器械,直接报给裴经略使。”
“还有一事。”孙琼从大褂口袋取出一个铬合金小盒,打开后里面是几粒淡黄色结晶体,“这是从叛军潜艇残骸的医药箱中发现的,经化验,主要成分是吗啡、咖啡因与一种未知生物碱。俘虏供认,这是拂菻帝国提供的‘勇士丸’,服用后能让人亢奋无畏、不知疼痛,但药效过后会陷入深度抑郁,多次服用则成瘾。”
李易接过小盒,眼中寒光一闪:“拂菻连这种手段都用上了。传令各舰,严查所有缴获物资,发现此类药物立即封存销毁。同时通告全军:凡服用或私藏违禁药物者,一经发现,即刻革除军籍、流放澳洲矿场苦役。”
“是。”孙琼记录后,迟疑道,“殿下,那些被裹挟的叛军士卒……许多人招供时痛哭流涕,说王氏以‘不登舰者族诛’相威胁,他们其实不想叛国。”
李易望向海面上那些被俘虏的叛军运输船。
甲板上,穿着杂乱衣服的叛军士卒被铐在一起,有些人还只是少年模样,望着大唐舰队的眼神充满惶恐与茫然。
“按《海军战俘处置条例》办。”李易的声音依然冷硬,但补充了一句,“审讯后,确属被胁迫、无血债者,编入‘赎罪营’,参与澳洲基建劳动,三年无过错可赦免为平民,享移民授田资格。有血债者,公审后依律处决。”
“殿下仁德。”孙琼躬身退下。
仁德吗?
李易暗自摇头。
这不是仁德,这是政治。
澳洲需要劳动力,需要尽快建立起采矿、冶炼、铁路、港口等一系列工业基础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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