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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仁祐现在的位置?”李易的手指落在悉尼湾的标注上。
“刘仁轨都督急电称,其部在帝汶海击溃拂菻-尼德兰联合舰队残余后,已封锁澳洲北岸达尔文至卡奔塔利亚湾一线,但叛军主力确如麻逸使臣所言,已提前转移至悉尼湾。”裴行俭取出一封译电,“昨夜俘虏的叛军轮机长招供,王氏在悉尼湾秘密修建的船坞内,除已知的六艘潜艇外,还有两艘未完工的、仿制我大唐怒涛级巡洋舰的铁甲舰,舰体用澳洲本地木材与从吕宋走私的低碳钢拼接而成,主炮是从佛郎机残兵手中购得的旧式前膛炮。”
李易冷笑一声:“用木材和低碳钢仿制全焊接铬钢舰?王仁祐是真不懂工业,还是故意糊弄那些倭人、吐蕃旧部?”
“或是二者皆有。”裴行俭指向航海图上悉尼湾的位置,“但叛军占据地利。悉尼湾入口狭窄,两侧岬角可部署岸防炮,湾内水道复杂,暗礁丛生。王氏从永宁寺带走的《南洋极南勘验图》中,关于悉尼湾的部分标注极为详尽——他们百年来早有计划。”
此时舰桥门被推开,麻逸国使臣阿古力躬身而入。
这位肤色黝黑、头戴金丝锦缎头巾的南洋贵族,昨夜战斗时始终坚守在雷霆号的通讯室内,协助破译叛军旗语信号。
此刻他双手奉上一卷羊皮地图:“殿下,这是小臣家族世代秘藏的《悉尼湾潮汐暗礁实录》,乃麻逸商船百年来三十七次出入该湾的勘测总汇。图中标注了六处叛军未知的隐蔽水道,最浅处低潮时仍有三丈深,足以通行雷霆号这类巡洋舰。”
李易接过地图展开。
羊皮已泛黄脆化,但用靛青与朱砂绘制的海图却精细异常——每一处暗礁的轮廓、每一股潮汐的流向、甚至湾内各季节的风向变化,都配有密密麻麻的麻逸文与汉字双注。
图中特意用金粉标出六条蜿蜒如蛇的航道,皆避开主水道,从岬角背侧切入湾内。
“此图价值连城。”李易抬头看向阿古力,“麻逸要何回报?”
阿古力深深躬身:“麻逸不敢奢求,只愿殿下允准三事:一,战后在悉尼湾赐麻逸永久商馆一处,大小如长安西市胡商铺面即可;二,澳洲所出矿产,麻逸享优先采购权,价格按大唐工部定价加一成;三——”他稍顿,声音压低,“麻逸王室嫡子阿罗那,年十六,通汉文、格物算学,乞入长安天工学堂就读,学成后归国助麻兴工。”
李易与裴行俭对视一眼。
前两条在预料之中,第三条却显出麻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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