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巡梭,脑海中万化系统的界面无声浮现。
自从半年前在铁脊山丹房解锁“微观结构分析”功能后,系统又陆续开启了“地理数据建模”“流体动力学模拟”两个新模块,虽然每次使用都要消耗大量精神力,但此刻正是动用之时。
“传令。”李易突然开口,声音在钢制舱壁间激起清晰回响,“全舰队航向转东南偏东十五度,航速降至十二节。雷霆号声呐组全员就位,每半刻钟发射一次主动探测脉冲。令运输船队与我舰保持五海里距离,所有深水炸弹发射器装填‘深水惊雷-改三型’,引信预设深度调整为十五丈至四十丈可变档。”
“殿下?”裴行俭略显疑惑,“转向东南偏东会让我们多绕行八十海里,且那片海域在王氏旧图上标注有‘终年飓风’……”
“旧图是错的。”李易打断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用铬合金薄片装订的册子——那是三日前墨衡通过刚铺设完成的广州至镇海城海底电缆,用最新改进的电报编码连夜传输过来的《南洋水文实勘报告(天授十四年七月修订版)》。
他翻到第七页,指向一行用朱砂圈注的文字:“格物院‘蛟龙-甲型’遥控勘测艇于七月十八日实测数据:南纬十一度至十三度、东经一百三十三度至一百三十六度海域,七月平均风速三级,海况适宜航行,所谓‘终年飓风’实为王氏为垄断南洋航线而散播的谎言。”
裴行俭瞳孔微缩。
他接过册子,快速浏览那些密密麻麻的实测数据:水温、盐度、洋流速度、海底地形扫描图……
每一项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每张图表下方都有墨衡亲笔签押的“格物院勘验司核准”印鉴。
这是大唐工业体系带来的全新战争形态——知识的精准,比刀剑的锋利更为致命。
“臣明白了。”裴行俭肃然行礼,随即转向传令兵,“按殿下指令传令全军!另,通知随舰格物院专员,将舰载‘观星-Ⅰ型’光学测距仪与陀螺稳定罗经的数据,每刻钟向长安格物院总部发报一次,请求实时星图校正。”
命令如链条般传递下去。
雷霆号舰首那尊由铁脊山钢厂第九号平炉特炼的铬镍合金钢铸造的撞角,缓缓转向东南偏东方位。
身后,两艘怒涛级装甲巡洋舰、四艘飓风级驱逐舰、以及十二艘满载移民与物资的蒸汽运输船组成的庞大舰队,在赤道初升的朝阳下拉出一道长达五海里的钢铁队列。
海浪拍打着舰体水线处那层厚达六寸的渗碳硬化装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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