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就是新时代的谋逆。”李易吹干墨迹,取出太孙金印重重盖下,“工业国与农业国的战争,本质上是一个文明对另一个文明的替代。世家垄断土地、人力、知识,就是在维系那个注定要被淘汰的农业文明。他们不是在反对我李易,是在反对蒸汽机、反对铁路、反对电报——是在把大唐往回拉。”
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一名小太监连滚爬进殿:“殿下!陛下、陛下咳血昏厥了!”
太极宫寝殿,戌时三刻。
龙榻上的李世民面如金纸,御医署首席孙思邈正施针稳住心脉。
这位年过九旬的老神医手指稳如磐石,但额头已沁出细汗——皇帝积劳引发的旧疾已入肺腑,如今全靠参汤吊着一口气。
李易跪在榻前,握着李世民枯瘦的手。
那只曾经拉得开三石弓、挥得动马槊的手,如今轻得像个孩子。
“孙真人,皇爷爷他……”
“殿下恕老朽直言。”孙思邈收起银针,声音低沉,“陛下这是贞观初年征讨突厥时落下的寒症,本已调理得当。但近三年来,陛下每日批阅奏章至子时,天不亮又上朝,更兼新政推行期间忧思过度……如今寒毒已侵心脉,老朽施针,也只能延三月之期。”
三个月。
李易闭上眼睛。
历史上李世民还有七年阳寿,但自己的到来改变了一切——铁路、电报、钢厂、远洋舰队,这些超前时代的重担,有一大半是这位五十多岁的皇帝在替他扛着朝堂压力。那些世家弹劾的奏章,那些旧臣哭诉的场面,那些“祖制不可违”的谏言,都是李世民默默压下去的。
“易儿……”榻上传来虚弱的声音。
李易猛地抬头。
李世民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浑浊的眸子竟闪过一丝清明:“锡兰……打起来了?”
“皇爷爷安心休养,刘仁轨能应付。”
“朕问的不是这个。”李世民竟挣扎着要坐起,李易连忙扶住。老皇帝靠在他肩上,喘了几口气才说:“朕是想问……咱们的钢,够不够沉掉那些佛郎机船?”
李易鼻子一酸:“够。四号高炉点了火,日产铬钢六百吨。三十艘暴雨级炮艇的用材,十五天就能备齐。”
“那就好……”李世民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孩童般的得意,“朕这辈子,灭突厥、平高昌、收吐蕃……开疆拓土的事儿干了不少。但想着咱们大唐的船,能用自己炼的钢,去万里之外的海上定规矩……这感觉,比当年在渭水畔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