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领命而去。
墨衡看着李易眼下的青黑,忍不住道:“殿下,您也该歇歇了。这几日,您每天只睡两个时辰……”
“歇不了。”李易摇头,“‘十字航海公会’的事还没查清,朝中又有人上疏,说云州铁路劳民伤财,要求暂停。还有铁脊城的钢厂,周世清报来说高炉出了点问题,第一批钢水质检未过……”
他揉了揉太阳穴:“有时候我真想,把这些事都扔下,好好睡三天。”
墨衡不知该如何接话。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苏定方一身风雪地进来,脸色凝重。
“殿下,查到了。”
李易精神一振:“说。”
“广州船厂图纸泄露,源头在将作监。”苏定方压低声音,“将作监少监赵德言,半年前曾以‘核查工艺’为名,调阅过新式蒸汽轮机图纸。他的小妾,是拂菻商人阿罗本之女。”
“赵德言……”李易眯起眼,“他是齐王举荐的人吧?”
“是。齐王殿下两年前举荐他入将作监,去年升至少监。”
李易冷笑:“齐王一向对海事不以为然,认为‘重海轻陆,非治国之道’。没想到,他的手伸得这么长。”
“还有,”苏定方继续道,“弹劾云州铁路的御史王珪,与赵德言是姻亲。王珪的侄女,嫁给了赵德言之子。”
“一条线上的。”李易在殿内踱步,“齐王不满我重海事、修铁路,便暗中使绊子。赵德言窃图纸,王珪在朝中鼓噪……好,很好。”
他停下脚步,眼中寒光凛冽:“苏定方。”
“臣在。”
“带人,去将作监,请赵少监‘协助调查’。记住,是‘请’,客气些。但若他反抗,可按叛国罪当场格杀。”
“是!”
“王珪那边,先不动。”李易沉吟,“他是御史,风闻奏事是本职。此时动他,反落人口实。但可让他知道,赵德言‘病’了。”
苏定方心领神会,躬身退下。
墨衡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殿下,齐王那边……”
“齐王是皇爷爷的亲弟弟,没有确凿证据,动不得。”李易平静道,“但敲山震虎,足够了。让他知道,海疆事,碰不得。”
腊月二十,赵德言在将作监值房被“请”走,再无音讯。
王珪称病,连续三日未上朝。
朝中关于云州铁路的杂音,一夜之间消失殆尽。
腊月二十五,金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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