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每一户的名字和分到的土地亩数。
人越来越多,打谷场站满了。
老人坐在自带的小板凳上,年轻人站在后面,孩子钻来钻去,被大人呵斥两声又跑了……有人在低声议论,但声音不大,像怕惊动什么。
辰时三刻,荣石走上台子,站在桌前。
荣石没有拿扩音器,声音在空旷的打谷场上反而显得很沉,很稳。
“乡亲们,今天请大家来,是分地。”
打谷场上安静了一瞬。那种安静不是没人说话,是所有的窃窃私语在那一刻同时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像是呼吸都停了……有人张着嘴,有人攥着拳,有人眼睛瞪得大大的,有人低下头不敢看台上。
荣石从桌上拿起一摞土地证,用手掂了掂,分量不重,但他握着那张纸,像握着一块沉甸甸的城砖。
“独立旅在承德推行土地改革……地主的土地,按人头分给没有地的农民。每人一份,不分男女老幼……今天发的不是租契,是地契。分给你们的田地,从今天起,是你们自己的了,谁都不能抢走。”
打谷场正中央,一个老人“扑通”一声跪下了。
他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灰布褂子,膝盖上两个大洞,露出的皮肤黑得像老树皮。
他跪在泥地上,额头磕在泥巴里,肩膀剧烈地颤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像哭泣又像叹息的声音。
旁边的人赶紧去扶他,拉了两下没拉动。
老人的声音从泥地里闷闷地传出来:“我活了六十八年,种了一辈子地,没有一寸地是我的……今天,我有地了。”
第二个人也跪下了。
不是小伙子,是一个中年妇女,头发花白,脸上全是褶子,双手粗糙得像树皮。
她跪在地上,没有磕头,就那么直直地跪着,眼泪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滴在泥地里。
第三个人跪下了,第五个,第十个。
打谷场上一片片地往下跪,像风吹麦浪,一排接一排。
有人哭出声来,有人咬着嘴唇忍着,有人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李云龙从蹲着的石头上站起来,。
丁伟从台子后面走出来,站在台沿上,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人,一动不动。
荣石站在台上,看着那些跪下去的乡亲们,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一个老人被扶着站起来了……他站得踉跄,扶着他的是个年轻后生。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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