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按了。
天色渐暗时,西岭草庙终於没有了白纸灯。
七盏灯被取下,灯纸拆开,里面的红绳和骨片一一取出,装进一个陶罐。
陆远在陶罐口贴上黄纸。
「这是证物,不是邪物。」
「不要烧。」
「等各屯认完帐,再埋到义庄旁边,立碑说明。」
赵守山问:
「碑上写什麽?」
陆远想了想。
「写:此地曾以规矩害人,後人勿效。」
赵守山闭了闭眼。
「好。」
草庙外,风雪小了。
远处马家沟方向亮起两点火光。
那是赶来送消息的人。
来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年轻汉子,跑得满脸通红。
「陆道长!」
「马家沟那边出事了!」
陆远转身。
「什麽事?」
「义井封了以後,井水清了。」
「本来是好事。」
「可刚才有人从井里捞出一口小棺材。」
「棺材上贴着您的告示。」
许二小皱眉。
「啥叫贴着告示?」
年轻汉子喘着气道:
「就是您写的那句「山中无神,活人自守』。」
「字是一样的。」
「可下面又多了一行。」
陆远问:
「什麽?」
年轻汉子咽了口唾沫。
「活人自守,死人谁守?」
草庙前再次安静下来。
赵守山脸色一白。
「义井下面还有东西?」
陆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问那年轻汉子:
「小棺材打开了吗?」
「没有。」
「谁让你来的?」
「孟先生。」
「他怎麽说?」
「他说不能开,等您回去。」
陆远点头。
「他做得对。」
宋青禾不在身边,林照玄也不在。
陆远看向草庙前各会首。
「你们刚立新规。」
「现在第一件事来了。」
「马家沟义井出棺。」
「按旧规,会怎麽做?」
一个老户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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