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出昏黄的灯光。
门前立着一口铁锅,锅里没有水,却冒着白气。
屋檐下挂着一串风铃。
风铃没有随风响。
它们在一声声婴儿啼哭中,自行摇动起来。
「呜哇————」
「呜哇————」
木屋的门慢慢打开。
门内坐着一个穿白棉袄的女人。
她背对众人,怀里抱着一个襁褓。
褓里没有婴儿,只有一截被红线缠住的木头。
女人轻轻拍着木头,哼唱关外民间的催眠调子:「睡吧,睡吧,山里雪大。」
「睡吧,睡吧,外头没家。」
唱到最後一句,她缓缓转过头。
她的脸上长着三张嘴。
三张嘴同时开口:「谁来做孩子的母亲?」
院中积雪忽然下陷。
八只苍白的手从雪下伸出,抓向众人的脚踝。
陆远抬刀插入门槛前的冻土,厉声道:「都站在石阶上!」
「别下雪地!」
众人立即收脚。
那些手抓了个空,指甲在石阶上刮出一串刺耳的响声。
女人抱着襁褓站起身。
她没有走下台阶,只站在门内,静静望着陆远。
「你不进来?」
「母碑不入屋。」
陆远道。
「屋是人的屋,碑是山的碑。你既借屋行法,便已失了母位。」
女人三张嘴同时笑了起来。
「你说错了。」
「这屋里没有人。」
「所以谁进来,谁就是孩子的母亲。」
陆远捏住一枚朱砂钉,递给林照玄。
「钉门右角。」
又递给宋青禾一枚。
「钉门左角。」
他自己取出最後一枚,站在门槛正中。
「母为护生,不为养邪。」
「咱们不进屋,先让它把屋里的东西吐出来。」
陆远抬手结诀。
两手十指交叉,拇指相压,随後同时向外分开。
「开胎门。」
女人的三张嘴骤然停止笑声。
「你敢!」
陆远将朱砂钉刺入门槛。
「开!」
木屋内的灯火刹那间变成惨白。
地面、墙壁、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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