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黑树已经碎成许多黑色根须。
祭台中央,黑袍人的身影也开始崩散。
可在祭台下方,仍有一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黑线,穿过山谷,穿过几座山坳,向更深的群山延伸。
那条线没有连着祭台,也没有连着石钟。
它连着一口倒扣在地下的井。
井口周围立着九块石碑。
每块碑上都刻着一个字。
前八块已经模糊,只有第九块清清楚楚。
「生。」
陆远脚步微停。
「陆哥儿?」许二小问。
「倒井下面,不只是胎根。」陆远说,「还有一个活口。」
「邪神本体?」
「可能是。」陆远握紧短刀,「也可能是它留给自己的第二条命。」
石道越往下,水声越清晰。
那水声不像地下暗河,反而像有人拿勺子,一下一下舀水。
「哗。
"
「停。」
「哗。」
「停。」
每一次水声落下,石道两侧便会亮起一小点青光。
青光照出的,都是一些名字。
有的刻在骨头上。
有的写在树皮上。
有的印在石壁里。
还有的只有一笔,像刚刚落下,便被什麽东西抹去。
周衡看着那些名字,忽然低声道:「这些是不是刚才从罐子里出来的?」
「不是。」陆远道,「这是还没被装进去的。」
「倒井是送供路的最後一段。」
「名字进井,才算真正送到本体那里。」
王成安道:「那俺现在把它们全抹了,不就完了?」
「你抹不掉。」陆远道,「这些名字有主。」
「强行抹掉,等於把活人的根也抹掉。」
「得把路截断,再把名字送出去。」
「可谁能接?」
陆远看了一眼手里的照魂镜。
镜面裂纹里,隐约有灰白的光在流动。
「镜子能接。」
「黑木牌能压。」
「红布能引。」
「盐线能封。」
「咱们几个,得做一条反送的路。」
石道尽头出现了一处石室。
石室不大,中央有一口井。
井不是往下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