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回。」
宋清禾死死咬住嘴唇,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硬是没掉下来。
身後的声音又叫了一遍。
「清禾,回头看看。」
这一次,声音更像了。
像她已经死去多年的父亲。
她手里的灯火剧烈晃动,几乎就要熄灭。
陆远没有看她,只道:「那不是你爹。」
「你爹若真要叫你,不会叫你回头。」
「它只会叫你的名字。」
宋清禾听见这话,终於把那口气咽了回去,稳住油灯,继续往前。
进了石门,里头并不是洞窟,而是一条很长的石廊。
石廊两侧凿着许多小龛。
每个小龛里都放着一样供物。
有布鞋,有梳子,有旧菸袋,有木碗,有断掉的剪刀,还有一些已经辨不出用途的小物件。
每一件供物前头,都立着一块小牌。
牌子上写的不是名字,而是人的身份。
「长子。」
「寡妇。」
「药童。」
「外乡客。」
「逃兵。」
「卖炭人。」
「守林人。」
「它不记名字。」王成安看得牙根发紧,「它记的是人是什麽人。」
「记身份,比记名字更稳。」陆远道,「名字会变,身份却能把一个人锁住。」
「一个人只要被它定成某种人,就算死了,别人也会这麽叫他。」
「叫得久了,这个身份就成了他的第二张皮。」
林照玄忽然停在一处小龛前。
那小龛里放着一把旧算盘。
算盘珠子少了两颗,木框边角磨得发白,像被人长年握在手里。
小牌上写着三个字。
「算帐人。」
林照玄呼吸一紧。
「这是铁算盘的东西。」
陆远走过去,盯着那把算盘看了片刻,没有伸手。
「他不是从这里出去的。」
「他是从这里被放出去的。」
王成安不明白:「有啥区别?」
「被放出去的人,身上都带着一条帐。」陆远道,「铁算盘当年从主窟里出去,手里带着这把算盘,身上带着自己的旧名。」
「他後来替它守路,替它收名,替它压门。」
「也许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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