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着他,闻着他的旧气,必定要往里扑。」
「它一扑,咱们就能看它走的是哪一条。」
周衡皱着眉头道:「可这东西万一不认衣裳咋办?」
「那就认别的。」陆远把那截撕开的褂子拢成一团,语气平平。
「只要它想进门,就总得借一点熟路。」
「铁算盘死了,屍身还在,衣裳还在,门上脸印也还在,够它挑的。」
「它要真不认,这回就白让它试。」
「它要是认了,咱们就顺着它伸过来的手,把它那张脸剁开。」
他说这话时,神色没半点起伏,可偏偏叫人听着後脊梁发紧。
外头那点细碎的声响这时候又来了。
不是敲,不是刮,而像是有人把手指慢慢按在门板上,从上往下,一寸一寸地摸。
那声音轻得几乎要叫人误以为是幻听,可屋里人谁也不敢真当它是幻觉。
陆远擡手让几人都别动,自己则慢慢把铁算盘那件褂子贴在门板正中,正对着先前那张被黑灰抹糊的脸印。
一贴上去,门外先是安静了一瞬。
随後,门板里头竟传来一声极低极低的吸气声,像是有东西隔着木头,嗅到了什麽久违的味儿,忽地凑近了。
「来了。」
陆远目光一冷。
下一刻,门外那层黑影猛地一晃,像是整个人突然贴到了门板上。
「啪。」
一声闷响。
不是撞,是贴。
像一张湿皮子,啪地一声糊在了门外。
紧跟着,门板里头那张被黑灰盖住的脸印,竟慢慢往外鼓了鼓。
先是鼻梁,接着是眼窝,再接着,一点模糊的嘴角竟也试着往外翻。
「它在认路!」
周衡脸色一变,压低嗓子道。
陆远却像早料到一般,手腕一翻,刀尖带着一点盐渣,刷地一下往褂子上钉出个小口子,再顺手把刚才那把盐往门缝里一抹。
「认路好。」他道:「认路才会把真身露出来。」
门外那张湿脸此时贴得更紧了。
门板上浮着一层水汽,像有什麽东西正把脸压在木头上,呼吸一口一口喷出来,竟把早先被黑灰糊住的纹路都熏得泛白。
陆远两眼一眯,忽然擡声:「清禾,把灯往门板下头压。」
「照它下巴!」
宋清禾一惊,还是稳着手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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