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把刀又往外抽了半寸,刀光在油灯底下冷得像一线冰。
屋里头这口气,也跟着刀刃那一点寒光,一寸一寸收紧了。
门外那声「嚓——」还没散净,地底那点白光就又抖了一下。
像是底下那只眼在极远处猛地翻了个身,隔着土层,硬把一口气往上顶。
可它顶得再厉害,这会儿也顶不出真身。
只能让黑木牌断面上的那点黑,跟着微微发胀,像一颗埋在肉里的死瘤子,死活不肯消。
陆远盯着那黑点,忽然擡起手,用刀背在木牌断口上轻轻一敲。
「咚。」
这一声不重,落在屋里却异常清楚。
那黑点一颤,随即竟往里缩了半分。
「成了。」陆远低声道,「它怕外头更怕里头,眼下这口子还没合实,咱们能拿捏。」
说着,他转头看向林照玄。
「你拿着这半截木牌,别叫它离灯火太远。」
「黑点要是再胀,你就顺着纹路往它上头压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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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别压死,压死了它反倒借阴转硬。」
「咱们要的是叫它半死不活,叫它明白这条路不好走。」
林照玄应了一声,双手把木牌接过去,神色很稳,可掌心里那层薄汗却已经把木头边儿都浸湿了。
陆远又看向许二小。
「你去把铁算盘那件旧褂子拿过来。」
「啊?」许二小怔了怔,「拿它干啥?」
「别问,去拿。」
「哎!」
许二小不敢耽搁,连忙跑到东墙根儿,把铁算盘那件又脏又湿的外褂扯了下来。
抱着过来时,鼻子里还直往外钻那股子发腥发冷的阴气味儿,熏得他差点把东西扔出去。
陆远接过褂子,捏着袖口看了看,随後把刀尖从褂襟上划过,刷地一下,撕开一道长口子。
「这老东西守了半辈子口,身上这层皮也不能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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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那张脸,先前不是总要借名探门麽?」
「今儿咱们就拿他的旧气做个引,叫它自己扑个空。」
王成安听得一愣,随即明白了两分。
「陆哥儿,你是想拿铁算盘这件衣裳,去吊门外那东西?」
「对。」陆远淡声道,「铁算盘是这屋里头最熟这条路的死人。」
「门外那玩意儿但凡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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