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人?」宋清禾一怔。
陆远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有人被关在下面,出不去,就用指甲在墙上记。」
「也有人不是记自己,是记别的东西什麽时候来。」
说着,他忽然在一处刻痕前停住。
那处刻痕比别的都深,旁边还刻了个小小的圆点,像眼,也像钉头。
陆远盯着那圆点,眼神微微一凝。
「这不是人刻的。」
「这是坛里边出来的记号。」
林照玄也看见了,神情顿时更重:「说明下头真有第二重坛。」
陆远点头:「而且就在前面不远了。」
话音刚落,前头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水声。
滴答。
又一声。
滴答。
像是有什麽东西,在暗处慢慢滴水。
可这水声里头,偏偏还夹着一丝很浅的木鱼响。
咚。
咚。
比地上那阵更近,也更清楚。
陆远眼神一沉,擡手示意众人停下。
「到了。」
他低声道。
窖道尽头,一点微弱的黄光在黑暗里慢慢晃了一下。
像是灯。
又像是眼。
那一点黄光在黑暗里一晃,窖道里所有人的呼吸都跟着轻了半分。
陆远没立刻上前,只擡手把问窖香的残段夹稳,先看了一眼脚下。
地面是旧夯土,踩上去不松不硬,带着一点潮劲。
两侧墙上那些指甲刻痕到了这里就断了,像是记痕的人也不敢再往前走。
「别急。」
陆远低声道:「前头不是灯,就是供火。」
林照玄点了点头,手已经按在了腰间。
周衡和宋清禾也都绷紧了身子,不敢多发出一点响动。
後头王成安和许二小更是老实,缩在队尾,连咳嗽都憋着。
陆远一步一步往前挪,离那黄光越近,香灰气就越重,里头还混着一丝说不清的甜腥。
像陈年供果烂在坛底,又像血没流干就被香火盖住的味道。
再走十来步,窖道忽然开阔。
前头竟是一间半圆形的地下石室。
石室不大,顶上拱得很低,四壁却都用整齐的青砖砌过,砖缝里塞满了白灰。
正中间摆着一张矮供案,供案上点着一盏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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