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油灯也跟着一跳,火苗几乎熄灭。
可就在这一下震动里,木桩後头那面墙,竟真被震开一道细缝。
缝里没有水,没有土。
先涌出来的,是一股陈旧得发苦的香火气。
陆远目光一沉:「门後门。」
林照玄立刻上前一步,沉声道:「我来开。」
陆远道:「别硬开。」
「这门後头有锁气,你一用力,它就会回咬。」
「得先断它的供味。」
他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抽出那根问窖香剩下的半截,往油灯火上一递,香头顿时亮起一点细红。
陆远手腕一转,将那缕烟顺着缝口慢慢引过去。
烟一接近裂缝,门後立刻传来一声低低的闷响,像有东西在下头不愿意闻这气,正往回缩。
陆远趁势将镇泥钉一枚枚钉进供案四角,又把最後一张短符压在木桩脚下,口中低喝:「断供。」
「断香。」
「断气路。」
每说一断,墙里头那股反顶之力就弱一分。
直到第三声落下,门後终於没了动静。
陆远这才伸手,按住那道细缝,缓缓往外一拉。
「咔。」
一道隐蔽得极深的石门,被他生生拉开了。
门後不是长廊,而是一段向北倾斜的窄道。
窄道两侧密密钉着木楔,木楔上挂着褪色的红绳,每一根绳头都拴着一点碎纸。
纸片上画的不是符,是人名。
一眼看过去,足有十几张。
陆远只扫了一眼,脸色就彻底沉了。
「都是供名。」
他低声道:「这不是一两年干出来的。」
「是一直有人在续。」
林照玄看着那一排排名字,神情也冷得厉害:「看来,我们是摸到真正的线头了。」
陆远没答,只提起灯,率先踏入那条北向窄道。
他知道,石室只是第二道门。
门後面的东西,才是真正把山路喂活的根。
而那根线的尽头,多半已经不在山里了。
只是不管尽头在哪,今晚都得往下走。
陆远提着那盏从供案上摘下来的油灯,灯火不大,却把北向窄道照出一截发黄的影子。
窄道比先前那段窖路更阴。
两侧木楔钉得密,红绳一根挨一根,绳头拴着的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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