坳时,身後的土包里忽然「咔」地一声轻响。
像是木片折了。
又像是有人在土底下,轻轻叩了一下门。
陆远脚步一顿,猛地回头。
只见那被封住的土龛口上,黄纸边缘竟慢慢鼓起了一点极细的黑影。
像一截发丝,从里头一点点往外钻。
下一瞬,黑影猛地一缩,竟顺着黄纸下方,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土里。
周衡脸色一下就白了:「跑、跑了?」
陆远盯着那处土皮,眼底寒意骤起。
「是它听见咱们来了。」
他说完,擡手轻轻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声音低得像压在喉咙里:「这一趟,才刚开头。」
山路尽头,松林更深处,隐约传来一声不知从哪里飘来的木鱼响。
咚。
很轻。
像是有人在极远处,慢慢敲了一下。
可就是这一声,让整片山坳的空气都跟着沉了一沉。
众人谁也没说话,只觉得这山里头的东西,终於开始睁眼了。
陆远一听那声木鱼,脚下便没再挪动半分。
山里头最怕的不是明火明煞,反倒是这种隔着老远、轻轻一敲的响动。
你听着不大,落在耳朵里却像直接敲在心口上,叫人不由自主发紧。
更何况这会儿坳口里原本被他封住的那口气,已经开始有些躁动。
土包四周的阴凉也像一层层往外散,连脚边的草叶都莫名朝着同一个方向伏了伏。
王成安与许二小先前还算镇定,这会儿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声道:「陆哥儿,这木鱼声咋还一下一下的?」
「听着怪瘮人。」
陆远没有立即答,只擡眼往山道更深处望了望,随後低声道:「不是木鱼。」
「是敲路口。」
众人闻言一怔:「敲路口?」
「什麽意思?」
陆运微微昂头道:「意思就是,里头那东西知道咱们动了它的舌头。」
「这是在试路,也是在叫门。」
「山里老法里,有些供养地不急着发难,先会借着敲击、风转、烟回,看看外头的人心乱不乱、脚稳不稳。」
「你要是乱,它就顺势压你。」
「你要是不乱,它就先收声,等下一波。」
宋清禾听得脸色发白,却还是强撑着问:「那咱们现在怎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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