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夸自己,赵安不一定在乎,但他很在乎谁没夸自己。
正经大学毕业的江西粮食厅长潘文盛从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赞美的话,甚至,内心还极度恐慌。
为何?
因为,潘厅长一眼就瞧出赵大帅题在墙上的乃是一首反诗!
敢笑黄巢不丈夫的宋江是梁山泊的反贼,哪不叫长江空自流的赵大帅又是什麽人?
这两句诗要是被人告发传到京师,那都不用抓了再审,直接就是现成的谋逆铁证啊!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手握数省兵权的军机大臣贝勒爷竟当众题了一首反诗,这叫身为地方粮食厅长的潘道台如何自处?
天地良心,他和赵大帅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就是组织地方民团给大军送粮食而已。
你说,怎麽就摊上这事呢。
正惶恐不安呢,瞥见赵大帅的视线不知何时落在自己身上,心头不禁一个「咯噔」,不知如何是好时,楼下匆匆上来一名亲兵,说是京里派人来传旨了。
传旨?
想来是攻克九江的封赏到了。
赵安高兴问来宣旨的是谁,亲兵忙道:「回大帅,是兵部侍郎明安图。」
「噢。」
赵安点了点头,明侍郎不是外人,就没必要下楼去接了,让亲兵将人直接请上来。
明侍郎大老远过来是先进的城,发现赵大帅不在城中这才赶到浔阳楼的,除了几名兵部工作人员外,还有六名黄马褂跟着。
程序上钦差来传旨,甭管圣旨内容是好是坏,当事人都必须亲自奉迎,还得设香案,气氛更要隆重。
只不过明侍郎同赵大帅是老熟人了,那些繁琐的仪式自是不必。
当下手捧黄绫包裹的圣旨匣子与两名兵部工作人员上了三楼。
包间里的军长和师长们再浑,也知道钦差来了得站起来表示尊重。
赵安呢却坐在位子上没动,只朝明安图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由於酒意半酣,不仅三眼花翎的帽子没带,那贝勒爷才能穿的御赐蟒袍也是解了扣子半敞在那。
形象看着肯定是对圣旨有些不尊重。
看在明侍郎眼里却没那方面想法,只觉贝勒爷越是如此才显得亲近嘛,当然,脸上却是挂着来办正事的严肃,正打算打开匣子取出圣旨宣读,却瞥见临江那面白墙上墨迹淋漓的两行大字。
这一看,整个人动作为之一顿,瞳孔也为之一缩。
站在角落里的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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