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这位辽王问起北京近况。
“宋主事,皇上全面推行新政,朝中反对声音可还大?”
宋应星放下酒杯:“王爷明鉴,自从江南三大豪强被诛,勋贵集团遭重创后,反对声音小了许多。但暗流仍在,有些人只是暂时蛰伏。”
“本督明白。”李自成点头,“所以辽东要尽快做出成绩,给皇上新政提供支撑。你说,这鞍山铁矿全开后,年产铁料能有多少?”
“若蒸汽抽水机解决排水问题,再辅以轨道矿车、机械破碎等技术,”宋应星估算,“年产百万斤应该不难。”
百万斤!李自成心中震撼。这足以供应半个大明的铁器需求。
“那抚顺煤矿呢?”
“抚顺煤质优良,适合炼焦。若能大规模开采,不仅可供辽东使用,还可通过海运销往江南。”宋应星越说越兴奋,“王爷,辽东有铁有煤,若再发展造船、军械制造,不出十年,必成北国工坊重镇!”
李自成举杯:“那就仰仗宋主事了。来,干!”
十月二十,北京,乾清宫。
朱由检正在审阅各省秋粮奏报。今年风调雨顺,加上新式农具推广,全国粮食增产预计达两成。尤其是辽东,虽然新复,但屯田初见成效,预计可收粮五十万石。
“皇爷,海文渊求见。”王承恩禀报。
户部尚书海文渊进殿,呈上厚厚的账册:“陛下,今年国库收入初步核算完毕。因海关税增长、辽东公司盈利、国债发行顺利,岁入达两千三百万两,创万历以来新高。岁出两千一百万两,结余两百万两。”
“结余了?”朱由检有些意外。大明财政常年赤字,这还是他登基以来第一次有结余。
“是。主要是军费有所下降——辽东战事结束,水师虽扩建但费用分摊到明年。加之江南清丈田亩后,隐田税收了上来。”海文渊解释。
朱由检沉吟:“这两百万两,不能留在库里发霉。拨一百万两给格物院,加快科研;五十万两给工部,兴修水利;三十万两给礼部,扩建学堂;二十万两给兵部,改善边军待遇。”
“陛下圣明。”海文渊犹豫了一下,“只是……勋贵那边,虽然表面顺从,但暗中仍有怨言。成国公被削爵后,其旧部在南京、湖广等地散布谣言,说新政‘与民争利’、‘违背祖制’。”
“让他们说去。”朱由检冷笑,“等百姓得了实惠,自然知道谁对谁错。对了,实学恩科进士的任用,进展如何?”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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