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二,松江证券交易所。
卯时刚过,黄浦江畔的这栋三层砖楼前已排起长队。商贾、士绅、甚至普通市民,人人手中攥着银票,眼中闪着期待与忐忑。这是开市第二日,昨日的疯狂还历历在目——十二支股票中有八支涨停,最高涨幅达三成。
“沈兄,你看这‘松江纺织’还能进吗?”一个徽商拉住沈廷扬的族弟沈万金。
沈万金捻须沉吟:“昨日收盘价三两二钱,比发行价已涨四成。依我看,再涨也有限了。倒是‘宁波海运’,发行价五两,昨日只涨到五两八钱,今日或有空间。”
话音未落,交易所大门打开。人群涌进大堂,将十八个交易窗口围得水泄不通。墙上挂着十二块水牌,红笔写涨,黑笔写跌。开盘锣声响起的刹那,报价声如潮水般响起。
“松江纺织,三两五钱,买五百股!”
“宁波海运,五两九钱,卖一千股!”
“让开让开!江南造船,六两二钱,全收!”
二楼雅间,刘宗周透过窗格看着楼下景象,眉头微皱:“沈尚书,这般喧哗,可有失体统。”
沈廷扬笑了:“刘大人,股市本就是这般模样。您看——”他指着楼下几个激动得面红耳赤的老者,“那几位,都是苏州的老翰林,致仕前最恨铜臭。如今拿着积蓄来炒股,比谁都上心。”
“可这般投机,万一崩盘……”刘宗周忧心。
“所以要有规矩。”沈廷扬正色道,“我已制定《证券交易禁令十二条》:禁止操纵市价,禁止散布谣言,禁止官员参与……违者,轻则罚款,重则入狱。另外,每支股票每日涨跌不得超过三成,超过即停牌。”
说话间,楼下忽然骚动。有人高喊:“松江纺织跌了!三两四钱!”
刚才还争相买入的人群瞬间转向抛售。几个反应慢的,手中股票已贬值一成。
刘宗周看得心惊:“这……这未免太过凶险。”
“所以朝廷要设‘平准基金’。”沈廷扬解释,“当某支股票非理性下跌时,朝廷出面买入托市;非理性上涨时,则卖出压市。如此,可防大起大落。”
正说着,亲信匆匆上楼,在沈廷扬耳边低语几句。沈廷扬脸色微变。
“刘大人,出事了。”他压低声音,“有人在暗中收购‘江南造船’的股票,已掌控三成。据查,背后是南京的几个致仕武将。”
“他们要做什么?”
“江南造船掌控长江水师六成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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