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渐次亮起,运河上的船只挂着灯笼,如同流动的星河。
“王承恩,你说这江南,到底是大明的,还是士绅的?”
王承恩想了想:“奴婢以为,江南是大明的江南,但……也是士绅经营了数百年的江南。”
“说得对。”朱由检轻声道,“所以朕不能硬抢,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交出来。新政给了他们新的生财之道,海贸给了他们更大的天地。若他们还守着那一亩三分地,跟朕作对,那就是……自寻死路。”
他的声音很轻,但话中的决心,重如千钧。
四月十二,苏州。
刘宗周、沈廷扬率江南文武官员,在寒山寺外迎驾。十里长亭,旌旗蔽日,但气氛却异常肃穆——所有人都知道,这位皇帝南巡,绝不是游山玩水。
朱由检没有进苏州城,而是直接去了虎丘——那里有新建的“江南海关总署”和“大明银行江南总行”。
“陛下,自三月江南一案后,商户无不遵纪守法。”沈廷扬禀报,“去岁江南关税收入四百万两,占全国四成。今年预计可达五百万两。另外,证券交易所已筹备完毕,下月即可开市。”
朱由检看着眼前这座崭新的衙门,点了点头:“好。但记住,征税不是目的,富民才是根本。海关税则,还可再降一些,特别是对出海商船,要鼓励,不要扼杀。”
“臣明白。”
刘宗周接着禀报江南逆案的后续处理。三百余名案犯,已按律判决:顾秉谦、卢九德凌迟,九名主犯斩首,其余从犯视情节或流放或赎罪。被抄没的家产,估值八百万两,已全部充入国库。
“江南士绅,如今态度如何?”
“表面恭顺,内心……仍有不服。”刘宗周实话实说,“特别是那些百年望族,虽不敢公然反对,但私下串联、阳奉阴违者,不在少数。”
朱由检冷笑:“那就再给他们一个机会。传旨:朕三日后在拙政园设宴,邀请江南所有致仕官员、大商户家主、书院山长。朕要亲自跟他们谈谈。”
“陛下,这太危险了……”
“在朕的大明,朕哪里去不得?”朱由检目光锐利,“再说,不是还有你们,还有骆养性的锦衣卫吗?”
刘宗周不再劝谏。他知道,这位皇帝一旦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
当夜,朱由检宿在苏州织造局。这里原是皇室采办丝绸的机构,如今被改造成了临时行宫。
他站在窗前,望着苏州城的夜景。与扬州的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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