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是徐光启的门生,以实干著称,在山东推行新政最为得力。
“陛下,山东去年清丈田亩已完成八成,新增税田一百二十万亩。”李精白在御辇中禀报,“‘摊丁入亩’已在济南、青州、兖州三府试行,百姓负担减轻三成,国库税收反增两成。”
这是好消息。朱由检问:“士绅阻力大吗?”
“大,但可控。”李精白实话实说,“有些百年望族,确实抵触。但朝廷有新政,也有新利——海贸专营牌照、矿产开采权、工坊经营权,这些新利益,足以抵消他们失去的免税特权。何况……”他顿了顿,“顾秉谦的下场,大家都看到了。”
恩威并施,这是朱由检一直坚持的策略。
在济南停留一日,朱由检视察了新成立的“山东理工学院”。这是继西山学堂之后,第二所官办实学学堂,专攻农学、工学和商学。
学堂山长是个年轻人,叫宋应昇——正是宋应星的兄长。他见到皇帝时,激动得语无伦次。
“陛下,学堂现有生徒三百,分农科、工科、商科三院。农科研究徐公的新作物,工科学习薄珏的火器原理,商科……”他有些不好意思,“商科学生,大多来自商户家庭。”
朱由检笑了:“商户子弟学商科,天经地义。告诉他们,学好了,朝廷有大用。”
他参观了学堂的实验室,看到了改良的纺车、新式织机、甚至还有一台蒸汽机模型——虽然只是能转动的玩具,但意义重大。
“这些,都是学生们自己做的?”
“是!”宋应昇自豪道,“农科学生还培育出了新的稻种,亩产能增一成。工科学生改进了水车,效率提高三成。陛下,实学真的有用啊!”
朱由检心中感慨。五年前,他刚提出“格物致知”,设立“皇家科学院”时,朝中一片反对之声。如今,实学不仅站稳了脚跟,还开始开花结果。
这就是希望。
四月初八,徐州。
车驾在此转向,沿运河南下。朱由检换乘龙舟,顺流而下。运河两岸,景色与北方迥异。水网密布,稻田连天,桑园成片,处处透着江南的富庶。
但朱由检注意到,沿途有些村庄明显破败,田地里杂草丛生。
“那些荒田怎么回事?”
陪同的徐州知府小心翼翼道:“陛下,那些……多是顾秉谦一党的田产,抄没后尚未发卖。还有些是逃亡商户的产业,主人家在狱中,无人打理。”
朱由检沉吟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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