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又苦又涩。
他最后听见的,是所有尸体异口同声说的一句话。
“四爷,你拿我们的命当肥料。现在你用自己当一回肥料吧。明年的罂粟花会开得更红。”
第二天早上,冯巧云在办公室里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身上盖了一层薄薄的泥土。
段四爷不见了。
她跑出办公室喊人,段五奎带着马仔们搜遍了整个基地。
最后在罂粟田深处找到了段四爷——他整个人被埋在土里,只露出一颗头。
已经死了。
法医鉴定为窒息死亡,肺里填满了泥土和罂粟花瓣。
那颗露在地面上的头脸上凝固着极度恐惧的表情,嘴张得很大,舌头伸出来,牙龈上咬着一朵白色的罂粟花。
那朵罂粟花是整片田里开得最鲜艳的一朵。
段五奎死在罂粟田旁边的工棚里。
段四爷被埋进罂粟田这件事让基地炸了锅,马仔们吓跑了一大半,剩下的几个也不敢巡山了,缩在工棚里议论纷纷。
段五奎不信邪,他带着两个胆子最大的马仔去罂粟田里把段四爷的尸体挖出来,重新埋在后山,然后回工棚喝酒压惊。
工棚是关工人的地方——两排木板搭的棚子,没有窗户,地上铺着稻草。
工人的工棚已经空了,被关押的工人趁乱全跑了。
段五奎坐在空工棚里连灌了三杯酒,把杯子往桌上一拍。
“谁在装神弄鬼,老子剥了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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