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书房的落地窗倾泻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色的光。窗外的花园里,虫鸣声此起彼伏,像一首没有指挥的夜曲。
王宜安坐在钢琴椅上,仰头看着站在身前的女孩,月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层浅浅的笑意照得很清楚。
裴文君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
“你当时是因为我不知道这首曲子的深意才把我屏蔽的吗?”王宜安站起身,双手扶住女孩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去。他的目光很认真,认真到像是在问一个等了很久的问题。
裴文君垂下眸子不看他,睫毛微微颤着,像蝴蝶扇动翅膀。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不记得了,可能只是觉得也不是很亲近的关系,所以就屏蔽了。”
王宜安的手指在她肩上轻轻收紧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你知道我当时发现你屏蔽我的时候,心里特别难过。后来我看了那部电影,知道了那首曲子的深意,我又有些庆幸,我感觉自己是歪打正着了。”
他一直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的脸,看到她的脸颊由粉变红,像一朵被春风吹开的花。
“那当时你为什么没有跟我解释?”裴文君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脸上,眼里的疑惑藏都藏不住,“如果不是文博让你给我买礼物,你是不是都不记得我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看到那双瞳孔里微缩的、小小的自己。
王宜安看着女孩认真的表情,弯了弯嘴角。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一种被时光打磨过的、沉甸甸的东西。
他松开手,站直了身体,转过身,望向窗外浓浓的夜色。月光落在他侧脸上,把那层少年人特有的、不服输的倔强照得很清楚。
“其实,我有一段时间很自卑。”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妈经常带我出席一些场合,而其他的叔叔阿姨都把我当成教材教育自己的孩子,然后那些孩子都不跟我玩。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另类。”
他沉默了一瞬,窗外的虫鸣声忽然大了起来,像是在替他诉说什么。
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沉了一些:“所以我当时就暗下决心,既然他们把我当成另类,那我就要做那个最强的另类,让他们一辈子都望尘莫及。”
裴文君的心忽然揪了一下。她看着他的背影——那个站在月光下的、笔直的、倔强的背影。
她想起他十八岁成人礼上,站在舞台中央被聚光灯追逐的样子,想起他面对众人时从容不迫的微笑,想起他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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