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滋味没有人能拒绝——而是他知道,眼下称帝,为时过早。他需要的是一个长治久安的制度,而不是一个昙花一现的王朝。
“李岩,”朱炎转过身,“你说得对,天下需要一个名分。但名分不是靠抢来的,是等来的。桂王是要当皇帝的,但不能是现在——现在他当了皇帝,我能压得住他,我死后呢?我要的不是一个听我话的皇帝,我要的是一个将来谁也推翻不了的制度。”
李岩似乎明白了什么:“国公的意思是……先定宪法,后定帝位?”
“对。”朱炎道,“咨议会召开之后,头一件事不是议谁当皇帝,而是议《大明宪法纲要》。宪法定了,皇帝与议会的权力界限便划清了。到那时候,桂王登基,便是顺理成章的事——因为他的权力已被宪法限定,他再也不能像崇祯那样独断专行,也不能像万历那样数十年不上朝而无人能制。我要的,是一个受宪法约束的皇帝。”
李岩深吸一口气。他一直在设计咨议局制度,但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理解朱炎的全盘布局。这位豫国公要的不是改朝换代——改朝换代无非是换一个人坐龙椅。他要的,是彻底改变龙椅的坐法。
八月初十,盛京。
这一天,锦州至盛京的轨道正式通车。当第一列蒸汽机车拖着六节满载粮草的车厢缓缓驶入盛京城南的新建车站时,整个盛京都轰动了。百姓们涌到车站围观,看着那个喷着白烟、发出巨大轰鸣的铁家伙,惊得目瞪口呆。许多人跪下来磕头,以为这是神仙造物。
宋应星站在机车上,满脸煤灰,却笑容灿烂。从锦州到盛京,二百四十里路,蒸汽机车走了四个时辰。同样的路程,牛车要走五天,骡马要走三天。而且机车不需要休息,不需要吃草料,只要有人不停地往炉膛里铲煤,它就能一直走下去。
杨震亲自到车站迎接。他登上机车,摸了摸滚烫的锅炉,对宋应星道:“宋先生,你这铁家伙,抵得上十万民夫。有了它,今冬盛京的将士们便不会挨饿受冻了。这场仗,你们格物院打了一半。”
宋应星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没有豫国公的全力支持,这轨道三年也铺不成。不过下官有个请求——战后,这条轨道能不能保留下来,交给民用?辽东的木材、皮毛、药材,若能通过轨道运往中原,必能富甲一方。”
“这你放心。”杨震笑道,“豫国公早有交代——轨道铺到哪里,便永久保留到哪里。战时运军粮,平时运商货。这条辽沈线,是整个辽东大开发的第一条血脉。”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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