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六千余,被俘过万,仅少数溃兵逃回城中。
午时,杨震站在被硝烟熏黑的清军中军大帐废墟前,望着不远处的通州城。城墙上清军旗帜仍在飘扬,但已可隐约听见城中的哭声——守城的五千清兵,多半是三营溃败后的残兵,士气已坠入谷底。
“督帅,我军阵亡五百,伤一千三百。”韩大忠禀报,“石将军被流矢擦伤臂膀,无大碍。俘获粮草可支三万大军半月,马匹两千余。”
“好。”杨震点头,“传令:围城三面,留北门一条生路。命俘虏在城外喊话劝降。三日内,我要通州城头挂上大明旗帜。”
与此同时,运河对岸的浮桥已被韩大忠事先安排的人手点燃。浓烟滚滚,火光映天,彻底断绝了城中清军从北岸获取援兵的希望。
通州被围,北京门户洞开。
消息传至北京,多尔衮正在武英殿内召集廷议。
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满汉大臣分立两列,无人敢言。多尔衮端坐御座之上,面色铁青。他身后的龙椅上坐着年仅六岁的顺治帝福临,孩子被殿中气氛吓得紧紧攥着衣角,不敢出声。
“通州被围,谭泰战死。”多尔衮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两万精兵,一日而溃。杨震的先锋距北京,只有四十里了。”
无人应答。
“说话啊!”多尔衮猛然拍案,“平时一个个口若悬河,如今大兵压境,一个个都哑巴了?”
洪承畴出列,跪奏:“摄政王,臣还是那句话——退守辽东,保存元气。杨震虽克通州,然远师疲惫,粮道漫长,若要攻北京,尚需时日。此时北撤,辎重、眷属、典籍、档案,皆可从容运出。若等朱炎三路大军合围……”
“臣附议。”刚林出列跪下。
“臣附议。”宁完我亦跪下。
满殿大臣接二连三跪倒,只有吴三桂还站着。他脸色苍白,嘴唇紧抿,目光在殿中众臣脸上扫过。
多尔衮看着他:“平西王,你说。”
吴三桂沉默良久,开口时声音沙哑:“摄政王,臣接到的旨意是死守北京。臣已将关宁铁骑调入城中,九门布防已毕。若要战,臣愿与北京共存亡。若要退,臣……领旨便是。”
多尔衮从御座上起身,走到殿中那幅巨大的地图前。图上的红色标记已经烧到了通州,大同方向的玄青部已经越过宣府,川陕一线夔门已失,北京被三面合围,只剩北面一条生路——通往辽东的生路。
他想起兄长皇太极临终前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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