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奏报。江南番薯第二季收获在即,预计再增二百万石;江北新复州县推行冬麦种植,来年春粮有望;山东虽经战乱,但番薯耐旱,收成尚可。
“国公,格物院急报。”周文柏呈上一封密信。
朱炎拆开,是薄珏亲笔:“……蒸汽机第六代试制成功,热效率提升至五成,已可稳定带动纺机百五十架。另,按国公指示,已着手设计‘蒸汽机车’图纸,用于矿山运输。”
“好!”朱炎拍案,“告诉薄珏,蒸汽机车若成,朝廷重赏。另,从内帑再拨十万两,专供格物院研发。”
“是。”周文柏记下,又道,“荷兰东印度公司总督科恩派特使范德维尔再次来朝,已至厦门。郑森将军请示,是否准其入南京?”
“准。”朱炎道,“让他看看大明的气象。告诉礼部,以国使之礼相待,但不卑不亢。谈判时坚持三条:一,税率平等;二,不得贩卖鸦片;三,技术交换须对等。”
“学生明白。”
正说着,门外传来通报:“国公,朝鲜使臣求见。”
朱炎嘴角微扬:“来得正好。传。”
朝鲜使臣李濬,年约四十,着大明官服,举止恭谨。他奉朝鲜国王之命,来南京朝贡,实则探听虚实。
“下国使臣李濬,拜见豫国公。”李濬行大礼。
“使臣请起。”朱炎温言道,“朝鲜久为大明藩属,去岁不得已事清,朝廷体谅苦衷。今既来朝,便是一家。”
李濬感激涕零:“国公仁德,下国感激不尽。我王有国书在此,愿重修宗藩,岁贡如旧。另……”他顿了顿,“清廷屡次逼迫我国输送硝石、硫磺,我国虽虚与委蛇,然终非长久之计。恳请天朝庇护。”
朱炎接过国书,略扫一眼:“使臣放心。大明水师已控东海,清军再难胁迫朝鲜。至于硝石、硫磺……大明自给有余,不必朝鲜输送。相反,朝廷愿与朝鲜互市,以丝绸、瓷器、茶叶,换取朝鲜人参、貂皮、海产。”
李濬大喜:“谢国公!”
“不过,”朱炎话锋一转,“朝鲜既归宗藩,当守藩礼。凡大明商船至朝鲜,当准其贸易;凡大明军民遇险,当全力救助。这些,可写入条约。”
“下臣必如实回禀我王。”
送走朝鲜使臣,周文柏低声道:“国公,朝鲜反复,不可全信。”
“自然。”朱炎点头,“所以要让郑森时不时派船到朝鲜沿海‘巡防’。恩威并施,方是驾驭之道。”
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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