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又点向下方,除了锻夫人,乃是把眯眼老头和那名叫做万川的,一直很少发言的大方士,全都点将出来。
此刻,仿佛詹狸巧的手指成了主宰生死的判笔,每一笔落下,都叫下头的大方士面色惨白,身影摇晃。
唯有那同样惊骇的锻夫人,满脸都是侥幸神色。
「我、我等......」
眯眼老头、崩岳几人到底是大方士,一番慌乱求饶後,马上就眼神交流,心头浮现几分希翼。
相比罪茫燎山最狠的蝉蜕子,他们自问没有太出格之处,兴许还有商量。
至於联手反击的话,则被几人当做了最後的无可奈何之举。
毕竟对方手中的循器,都能轻松制住两头气息超过炉壶境的荒兽,以及周边海量兽潮,这般人物如何能敌?
几人在心底早已骂了蝉蜕子八辈祖宗,同时也悄然离蝉蜕子远了许多,一起向着居高临下的冷冽青年弯腰长拜:
「我等不识真神面,冒犯尊者,今愿加入茫燎山,给尊者献犬马之劳,还求尊者垂怜!」
几人声音诚挚,甚至那眯眼老头还取出了一块冒着宝光的兽皮,显然是一方高阶契书,愿意当场立下约束。
於肃依旧未答,只眯着眼睛背手看着。
倒不是他刻意在消磨这些人的胆气,而是足足九十余年的闭关,让他已经有些不习惯开口说话,一时半会还没适应回来。
自言自语倒是还好些。
於肃的寥寥无言,放在外人眼中有些变了意味,让下头的几个大方士面色微喜。
此时,詹狸巧也自认知晓了於肃的念头,缓缓收起了眼泪。
这雀斑少女松开了於肃的衣角,淡色身躯被微风吹摇晃起来,垂着小脑袋:
「主子,他们毕竟都是炉壶境的大方士,我们作为丫鬟扈从受点委屈也不算什麽,可不能坏了主子的大局。
这秘境中还有个绿袍人,那人才是幕後操盘者,兴许主子还需要他们帮着对付那人......」
此言一出,除了那似是被吓傻了,完全呆若木鸡的蝉蜕子,崩岳几人全都面色大喜。
眯眼老头还遥遥朝着詹狸巧拱了拱手,感谢詹狸巧的温言相劝。
然而,
詹狸巧那被发丝遮掩的小脸上,满是咬牙切齿,乃是从心底就压不下这口气,继续闷声自言自语道:
「主子,这几人罪不至死,还请主子放过他们吧,他们也确实没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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