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楼叠嶂,魂影归附。
万丈心景内残存的幽魂,全都一股脑的往着黛青衣裙扑来,叩拜在了孟若槐脚下。
这些幽魂已然感知到了天地之主的改易,皆都来向孟若槐表起了忠心。
与万魂拜首的孟若槐相比,立在下方乱石滩头的於肃,却是显有些独木难支,气势上便落了下风。
不仅如此,两者之间的状态也可一眼分出高下。
此刻的於肃抿着唇,右臂齐根而断,左脸和胸膛处都有着数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就连身子都有些摇晃着。
「看来这方心景的真正主人,应该是那头人形凶魂,方才将那孟瑰杀死後,这头人形凶魂用魂鬼族群的传承之法,将所有遗泽都灌输到了孟若槐身上,我倒是给她做了嫁衣……」
识海乾枯,宝血衰败,导致於肃就连思维都缓慢许多,但他仍然在尽力判断着局势,思索破局之法,未曾升起一丝一毫的束手就擒的念头。
可惜,纵使心头思绪百转千回,如今的局面好似也已到了山穷水尽时。
「黑石的数量倒是还足够施展一次万象生,不过我现在的状态却是已经难以承受.……」
就在於肃思量间,一直缩在於肃身後,帮着维持住於肃身形的詹狸巧,也小心的探出了头,悄摸看向不远处神色复杂的孟若槐。
那孟若槐显然已经弄清了目前的情况,知晓此刻或许就是杀死於肃,以报多年苦楚的良机。
不过这魂鬼之女,却没有急着动手,而是一直呆立在原地。
她绝美面容上顶着一双漆黑的眼球,看不出任何眼神波动,着实让人难以看清其心中所想。
詹狸巧悄然把全局收於眼中,眸子一亮,下意识侧头看了看於肃平静无波的侧脸。
她是跟随在於肃身边许久,知晓於肃对这孟若槐的冷血过往,加之不久前於肃还曾把孟若槐扔入腰扇里头,詹狸巧也和孟若槐打过些交道,对这孟若槐的了解不算少。
当下,见到那孟若槐没有急着动手,詹狸巧隐隐猜出了几分孟若槐的心思。
这孟若槐此刻犹豫不决的原因,恐怕还是因为多年囚禁折磨,已经让这孟若槐对於肃有了本能的恐惧。
她一时半会下定不了决心,到底是该趁机尝试杀死於肃,还是应该散开心景奔赴自由,亦或是收敛异心,复归於肃座下。
念头至此,詹狸巧立时扯了扯於肃的衣角:
「快!主子!快说些软乎话!这女人脑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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