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的收入,月薪四千五的行政岗,还有昨晚床上那些潮水。她把这一切放在一起比,比来比去,发现自己那点靠一个人就能过的念头,在现实面前薄得像一张纸。十万一个月,孩子再加五十万。她得给人改多少篇稿子、拍多少组照片、做多少只陶瓷杯子,才能挣到这些。一辈子也挣不到。
更重要的是,他说的是让他背后的女人,不是短暂的。他给了她一个位置,虽然这个位置见不得光,可它是实的,是稳的,有安排的。不像她自己那点倔,连下个月奶奶的复查费都要掐着算。
她咬着嘴唇,很久没说话。
但林七烨看见她攥着水瓶的手指,松了。
那点松开的力道极轻,像绷了一整夜的弦被拨了一下,微微颤了颤,然后慢慢恢复成一种有弹性的、不再死撑的状态。她还是没有抬头,也没有点头,可肩膀往被子里缩了一点,整个人蜷起来的弧度比刚才软和了一点点。
这就是决定。
林七烨收回撑在床沿的手,站直身体。
“再喝点水。”他把那瓶被她攥得有些变形的水从她手里抽出来,放在床头柜上,又从旁边拿了一瓶新的拧开,“下午好好歇着。晚上带你出去吃饭。”
温辞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比刚才那两句哑话软了几分。
他转身往洗手间走,路过窗边的时候,余光扫过湖面。夕阳已经把半个湖染成橘红色,水鸟贴着水面飞远,湖心还有一只小船在慢慢划。他把洗手间的门带上,在水龙头底下接了一捧冷水洗了洗脸,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还是那张脸,轮廓清晰,眼神平静。他看了两秒,把水关了,拿毛巾擦干,走出去。
温辞靠在床头,已经又把那瓶新水喝了大半。被子裹到下巴,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眼睛。看见他出来,那双眼睛转了一下,又移开,看向窗外那片橘红的湖面。
窗外的湖水被夕阳烧成一片暖红,光从窗帘缝里漫进来,打在温辞的侧脸上。她看着湖面发呆,头发披散在肩头,有几缕贴到嘴角,她抬手别到耳后,动作很慢,带着刚睡醒的迟缓。那只手在耳后停了一瞬,又慢慢放下来,落在被子上,轻轻攥了一下被沿。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直到房间里那层薄薄的夕照慢慢变淡,由橘红转成灰蓝。湖面上的光没了,水鸟归了巢,远处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在湖岸线上连成一条断断续续的金色虚线。
他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把下午让酒店送洗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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