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位上起身,虔诚点了三柱香。
青烟袅袅升起,祥叔将三柱香插在香炉上面。
「八月十六,上香献祭圆月,这事儿可不能忘了。」
祥叔轻拍双手,转头看向白舟,「这不是咱们晚城一直以来的传统?」
「但那不是黑袍宣传的————」白舟蹙起眉头。
祥叔知道白舟的意思,他点头解释道:「黑袍都已经没了,大家过上了好日子,就连市民广场中间,大长老的纯金雕塑都被推倒,每家每户都分到了金子。」
——可生活总要继续下去,听海那些习惯,我们过不惯,也不想过。
「坚持了这麽久的习俗,哪是这麽容易说改就改的呢?」
祥叔随意说道,「现在的晚城,有人还在坚持以前的传统,有人则不坚持这些了,但也是少数。」
「医生说,坚持过往的习俗,有助於我们精神稳定,促进身心健康。」
「医生?」白舟心头一动,看着面前的祥叔,认真问出那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那麽,这座晚城究竟是怎麽来的?」
「怎麽来的————?」
祥叔愣了一下,像是忽然被人问起天经地义的问题,问为什麽撒尿是是上往下落而不是从下往上似的。
然後,他说:「晚城不就是晚城?你推开门,进了疗养院,不就进来了?」
他好像回答了,又好像没有回答。
白舟闻言哑然。
这时,祥叔又开口说道:「你不也来上一炷香吗?」
他说着往日晚城大家常常会说的话语,「天空的血月会保佑每一个晚城的孩子。」
「我?」白舟的眼睛眨巴两下,下意识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但又立刻驻足在了原地。
类似的上香,他以前在晚城做了不知多少次,直到出了晚城,他才知道这些习俗在听海是落後的糟粕。
其实他直到现在仍旧觉得这没什麽,人总要有些敬畏才好,信则有不信则无。
但是当下的一切都还扑朔迷离,白舟实在不敢轻举妄动,於是他对着祥叔摆手。
「不了————我就不了。」
「也好。」祥叔没有勉强,反而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看着白舟,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在外面做了大官,成了了不起的人物,瞧不起家乡的这些,也是应有之义。」
说着,他看向白舟的眼神带上了些许混杂疏离的复杂的敬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