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魂儿似的,眼神游移不定。
凤姐接过茶,将她上下一睃,调笑道:「哟!这院子里头如今少了的男人,除了宝玉,只怕就数那西门大人了?你个小蹄子,心里头掂量的究竟是哪一个?」
平儿脸上刷地一红,慌忙摇头,上前一步便凑到凤姐耳边,压低了嗓子,把刚刚听得的事情说了一遍。
凤姐听罢,一张粉脸登时煞白,怒气直冲脑门!
方才李纨说老太太不耐烦自家无子嗣的话还在耳边打转,若贾琏真个在外头弄出个种来,这还了得?
当下强压着怒气道:「叫那兴儿滚进来!」
平儿不敢怠慢,忙使眼色唤了个小丫头出去传唤。
凤姐又一把攥住平儿手腕,追问道:「到底打哪儿听来的?」
平儿低声道:「小丫头子混嚼舌根。说是躲在二门里头,听见外头两个小麽儿闲话:「这位新抬的奶奶,比咱们府里那位旧的性子软多了,不像阎罗殿上坐的」」
兴儿正在帐房里跟几个小麽儿掷骰子耍钱,忽听二奶奶传唤,唬得手里的骰子「哗啦」撒了一地,心知不妙,却还存着侥幸,只得战战兢兢进来。
凤姐一见他,牙关紧咬,冷笑道:「好个能干的小子!背主忘恩,跟你那浪荡爷干得好勾当!今日落到我手里,还不从实招来!」
兴儿抬头一瞧凤姐的脸色,早吓得魂儿都没了,瘫跪在地,只管「咚咚咚」磕响头。
凤姐盯着他道:「这事,论理原不干你这下贱奴才的事。可恨你这狗奴才知情不报,就是该剐的罪过!但有半字儿虚的————你这狗头颈子上,长着几个吃饭的家伙?自个儿摸摸!」
兴儿哭嚎道:「奶奶开恩————奴才————奴才不知奶奶问的是哪桩事————」
凤姐积压的怒火瞬间炸开,厉声喝道:「自家掌嘴!」
兴儿哪敢怠慢左右开弓,结实实往自家脸上抽了十几个大嘴巴子,脸颊登时红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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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到凤姐看了满意,这才喝了声:「停!」随即又问道:「你二爷在外头偷娶了什麽新奶奶,你这贴身的狗,竟也不知?我可不信!」
兴儿一听是这事,唬得三魂七魄飞了一半,哀嚎道:「奶奶饶命!奶奶饶命!奴才再不敢有半点欺瞒了!奴才招!奴才全招!」
凤姐冷声道:「既如此,还不老实交代!」
兴儿直挺挺跪着,哭丧着回道:「起————起头奴才真不知情,二爷有一回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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