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要走的那四五个,先叫她们各自的乾娘领回去,单等亲爹娘来领人。
那几个不愿走的,便分派到大观园各房,听候使唤。
贾母留下文官在身边。
那唱正旦的芳官,生得水灵俏丽,王夫人想了想,指给了宝玉。
唱小旦的蕊官,送了宝钗。
唱小生的藕官,给了黛玉。
唱大花脸的葵官,给了湘云。
唱小花脸的豆官,唱老外的艾官,给了探春三姐妹。
尤氏在一旁冷眼瞧着,心里早盘算开了:自家姐妹三人虽在府里伺候,就算後院服侍得好,那也只是添头,日後想在大人院子里站稳脚跟,光靠自家三姐妹还单薄了些。
又想到自己已是嫁过人的残花败柳,将来顶破天能逃离贾珍手里,便是入了西门府里怕也是个没名分的!
自家这辈子花样年华过的如此不堪,临了到了丰腴之年怎麽也要多替自己打算才是。
通若想在那富贵窝里紮下根,少不得要个颜色好、性子又伶俐的丫头做通房,日後大人来了後院也有人帮自己,更别说夜里铺床叠被、端茶递水,也好帮着推屁股垫脚跟。
她一眼瞥见龄官,那丫头却是个美人坯子,眉眼风流胜过於那芳官!
当下心头一热,便开口要了龄官。
各人都得了去处,真如那关久了的鸟儿,忽地开了笼子,欢喜不尽,每日只在园子里嬉戏玩耍。
下人们都知道她们不是做粗活的料,针线女红一概不通,使唤起来也不大顺手,也就
睁只眼闭只眼,不大苛责。
其中倒有一两个明白人,心里发愁,眼下仗着几分颜色和学来的那些勾当能混日子,将来人老珠黄、曲儿唱不动了,靠什麽吃饭?
於是便悄悄丢开那些咿咿呀呀的玩意儿,正经学起针线纺绩、灶上灶下的活计来。
王熙凤别了王夫人回到自家房里。
这几日把家中大小事务都交与探春三人,自己落得清闲。
歇了数日,那些幻影虽少了许多,偏生癸水淋漓,淅淅沥沥,不肯乾净。
她心里便犯起疑来,莫不是前番被那驴大的几回狠命受用得深了伤了里头身子?想到那几遭自家魂飞魄散猛坐的狠劲儿,不由心子一凉,後脊梁冒起冷汗,慌忙唤平儿:「快去!请大奶奶过来,说有要紧话商量!」
李纨来了,凤姐让她坐下,又命平儿倒茶出去,关了房门,才压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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