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工部员外郎,有什麽本事去救人?」
贾母听了,登时怔住,半晌方颤声道:「依你这麽说,竟是不救了不成?」
贾政猛地站起来,高声应道:「救?儿子拿什麽救?母亲!你还是先别想那逆子,先想想如今咱们贾府如何是好!那反贼藏在贾府,若有人参上一本,我们贾家顷刻覆灭!这个时候,母亲还只惦记着那逆子的死活麽?」
这一番话,犹如晴天霹雳,满屋丫鬟都唬得屏息噤声,连王夫人也止了哭,呆呆望着贾政。
贾母更是面如死灰,嘴唇翕动了好几回,方嗫嚅道:「你...你说的不错!如今之计,唯有火速上一道请罪札子,求官家宽宥,或可保全这一大家子人。若再耽搁,只怕圣旨就要上门了!」
贾政叩了个头,正要起身,贾母又叫住他,沉吟了半晌,含泪道:「你在札子里,务必提我一句一就说荣国府太史贾门史氏,老迈昏聩,不能察辨奸邪,以致引贼入室,罪皆在老身。许是托赖往日情分旧日恩典,我这老脸还有些用处,挡一挡风波。」
贾政听了连声说是。
不久後。
忽听得门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接着便有门房飞跑进来,气喘吁吁道:「老、老太太,老爷,宫里来人了!天使捧着圣旨,已到大门外!」
贾政慌忙整冠束带,贾珍贾琏,贾母,王夫人,邢夫人,尤氏并合族男女老少,不论主仆,悉数换了素服,齐集於正厅前阶下,黑压压跪了一地。
但见那宣旨太监昂然而入,面南而立,展开明黄绢帛,尖着嗓子念着圣旨。
等到念完圣旨。
跪在前排的贾珍登时面如土色,浑身簌簌发抖,只觉两腿发软,几乎撑不住身子,扭头去看贾母和王夫人,满眼都是怨怼之意。
自家若不是她们,自己也不能接收那两位所谓的神仙。
如今她们荣国府倒是没事,自家宁国府反倒是被抄,自家被贬。
而跪在他身後的尤氏早已哭得死去活来,却又不敢出声,只死死咬着帕子,肩膀一耸一耸地抽动。
贾母听了这旨意,只觉心头如被重锤击中,眼前金星乱冒,险些又晕过去。
贾母强撑着跪直了身子,颤声道:「老身————领旨谢恩————」
说着便带头伏下身去,额头贴在冰冷的石阶上,银白的发丝散落一地,那佝偻的背影,比往日又苍老了十岁不止。
贾政跪在贾母身後,听得只有贾珍宁国府出事,心中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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