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道:“我的好妹子!你也忒小觑了哥哥!若不是西门大人天大的恩情,你我那被官府括去的田地,能囫囵个儿吐出来?还有,如今我们庄里那些山货野味,每年收成和鱼获,不是全仗大人照应,派人来尽数采买了去?如今庄里不愁吃喝,也越发殷实!”
“便是此番梁山贼寇倾巢来犯,那祝家庄烧得瓦砾无存如白地一般,若非大人提前交代,咱这扈家庄怕不也成了白地?如今哥哥我,托大人的福,还挣得个官身体面!莫说贪图这点银子,便是动一丝儿昧心的念头,也是天雷劈顶的报应!”
扈成顿了顿笑道:“非但不敢留,为兄与父亲商议了,还要紧着筹措一份厚厚的家资,权作你的嫁妆,风风光光随你带去清河!”
听到嫁妆二字,那扈三娘登时飞红了脸,粉颈染霞,一双玉手只管捻弄着腰间汗巾子的穗儿,端的是一副新嫁娘羞不可抑的情态。
扈成见她模样,心下雪亮,不由得戏谑道:“妹子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般欢喜,哪里是为了那些战马?分明是那心尖尖儿上,想着不日便能回转清河县,回到大人身边去!”
扈三娘更是羞得转过身去,惹来扈成哈哈大笑。
此时汴京入夜。
大官人忙完府事,从衙门里回来,方踏入贾府门槛,那刘太尉府上相请的帖子便又递到了眼前。大官人捏着帖子,心下暗忖:“这刘贵妃三番两次来请,看来这几日是空房难守,熬煎得紧了?”思及此处,嘴角便噙了一丝冷笑,挥手吩咐:“去回话,本官衙门里千头万绪,案牍堆积如山,实实分身乏术,改日再登门叨扰罢。”
待得踱回自家院里,甫一进门,倒唬了一跳。
只见那紫檀桌上,高高摞起一叠帖子,竟有尺余厚,压得那桌面也似沉了几分。
几个美婢迎将上来,莺声燕语,粉腻脂香,登时把大官人伺候了个密不透风。
那金莲儿撇嘴笑道:“老爷!这阵仗,倒比那科场放榜还热闹几分!也不知哪里钻出这许多来,巴巴地攀附,口口声声尊称老爷是座主,也不怕闪了舌头!”
大官人闭着眼笑道:“你啊!还须多读几卷书,省得出去露怯。”
那崔婉月,早已托着一个填漆戗金托盘,莲步轻移,奉到近前。
见自家老爷微微颔首,便笑吟吟地拿起一封帖子,边拆开边道:“金莲儿莫要混说。这些可不是寻常的阿猫阿狗,整整两百封谢帖,俱是今科“奏名进士’的手笔!眼瞅着殿试一开,这二百人里头,甭管是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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