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都是假的不成?快别哭了,仔细哭坏了眼睛。”
正说着,只见琥珀走来,将贾母的话一五一十说了:“老太太说了,平姑娘委屈,明儿叫二奶奶亲自给你赔不是。”
平儿听了,方才渐渐收了泪,抽抽搭搭地拭面,宝钗见她好些了,便起身告辞,自回衡芜苑歇息去了。李纨拉着平儿的手,叹道:“你家奶奶素日待你,那是没得说。今日不过是一时性子上来,酒催的,你莫往心里去!”
平儿听了,眼泪又涌出来,恨声道:“二奶奶倒罢了…没说什麽…只是那起没廉耻的淫妇作践我!偏生琏二爷又拿我凑趣儿取乐罢了,还不分青红皂白,倒先打了我!”越说越觉委屈,泪珠儿断了线似的滚下来。
李纨忙拍抚她背心,道:“罢了罢了,如今他们俩个都灌了猫尿,醉得人事不知。你今儿就跟我这里歇下,和素云挤一挤被窝。明儿我亲自送你回去,看哪个敢给你气受!”
平儿含泪点头,道:“谢大奶奶疼我。”
李纨嘴里说得体贴,心里却暗暗叫苦:“我的娘!今儿那冤家若还摸来……素云那蹄子素日里睡得死,雷打不动。只不知这平儿睡觉可警醒?若是被她瞧见些首尾,撞破了岂不坏了事?”
她想着,眼角便不由自主地瞟向窗外那丛芭蕉,月光底下,黑影幢幢,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头众人又围着王熙凤劝了一回,又是递茶又是抚背,好歹把她的眼泪压下去大半,便各自散了。王熙凤一肚子邪火回到自家卧房。
这眼泪干了,酒意混着怒气连带着委屈便上来,烧得她五内俱焚。
她坐在妆台前,越想越恨:“天杀的!明明是他偷鸡摸狗,干了没脸皮的勾当,他倒有理了?倒恨我恨得牙痒痒,竟恨到要杀我?”
她越想越气:“这些日子,夫妻情分没见回转,倒似那三九天的水缸,一日冷过一日!他嘴里竞能吐出那些字眼,又是望我死了又是要休妻?”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我王熙凤到底做错了什麽?操持家业,里外周全,倒落得这般田地,真个起了谋害我的心!”
又疑心平儿:“这蹄子……莫非真背着我做了什麽?还是那淫妇挑唆?”一时间心乱如麻,胡思乱想。正自煎熬,忽觉眼前一花,那西门大官人又凭空立在烛影底下,一身锦袍,笑嘻嘻地朝她招手。凤姐气得柳眉倒竖,抓起枕边的玉枕就摔了过去,骂道:“你这杀千刀的贼,还敢来!”
那枕头“呼”地穿过那人的身子,砸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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