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硬要强留下我,她敢说个不字?只是,咱府里几时干过这等仗势欺人、夺人骨肉的霸道勾当?这可比不得你稀罕个玩意儿,多花十倍银子买来,那卖主得了便宜,倒也使得。如今平白无故强留我,与你无益,反叫我一家子不得团圆。这等事,老太太、太太是断然不肯做的!」
宝玉听了,如同冷水浇头,呆了半响,哑声问道:「依你所言————你是去定了?」
袭人斩钉截铁:「去定了!」
宝玉心下冰凉:「早知都是要走的,当初何苦弄了来?临了剩我一个孤鬼!」说罢,恨恨地一跺脚,翻身滚到床上,面朝里装睡去了。
袭人冷眼瞧他睡下,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原指望我在你心里有几分斤两,适才哭着闹着不想让母亲和哥哥赎我。如今下午那事儿看来,男人家的心肠,终究是冰做的,靠不住!还是往爹娘兄弟骨肉情分那里多留条退路是正经!」
想到此处,那点子想进去安慰宝玉的心思也没了。
只盘算着:如何寻个由头,去见那西门大人跟前讨个示下,好歹求他松个口儿,要回母亲哥哥谋生的东西才是正经!
却立时不久後打听到大官人回府,便打扮打扮求了过来。
此刻,袭人一转过屏风,猛见浴桶中热气蒸腾,大官人精赤着上身,水珠正沿着那贲张的肌肉线条滚落,顿时羞得满面飞红,「呀」地低呼一声,慌忙垂下蝽首,那目光只敢死死盯着自己裙摆下露出的那一点尖尖绣鞋鞋头。
她心中懊悔不叠,心道不是金钏儿并几个丫鬟都在内吗?
怎麽如今只有这西门大官人一人?
这本以为有众多女眷在场,自己才胆子大敢晚上过来,早知道孤男寡女,便是打死自己也不敢进来!
可人已进来,断无再退出去的道理,只得硬着头皮,强压着擂鼓般的心跳,袅袅娜娜上前几步,对着浴桶方向,深深地道了个万福:「奴————奴婢袭人,给西门大人请安。深更半夜,打扰大人清————清浴,实————实在是万死!只是————只是事出紧急,不得不冒昧前来————」
大官人虽在贾府走动,却还未见过宝玉房中的丫鬟。
此刻见这女子容貌温婉,体态丰腴,比那玉钏儿臀股浑圆挺翘,在这氤氲水汽中,别有一番成熟诱人的风韵。
他懒洋洋地靠在桶壁上,目光在袭人身上逡巡,慢悠悠问道:「袭人?」
袭人不敢擡头,依旧维持着福礼的姿态,细声答道:「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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