贯、朱助等人祸国殃民,激起民变的滔天之罪!官家纵然再信道,眼见着皇城根下血流成河,道官们的颂圣声再大,怕也压不住这冲天的血腥气了!届时,废新法、黜奸佞、复旧制,便是顺理成章!」
众人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举杯轻碰。
「时辰差不多了。」耿南仲放下茶盏,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西侧愤怒的黑色人潮,东侧喧嚣的金色洪流,总归要碰撞在一起。
他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更深了:
「看,好戏…开场了。」
那喧天锣鼓、彩旗招展的庆典高稍远一些,靠近皇城根下阴影处,立着两位身着朱紫官袍的重臣。王子腾和刘宗元皱眉,神色严峻。
两人身後,是盔甲鲜明、刀枪出鞘的禁军精锐,以及屏息凝神、紧握水火棍的开封府衙役,严阵以待的肃杀之气与不远处庆典的欢腾格格不入。
王子腾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死死锁在西边那黑压压、如同沸腾怒潮般涌来的游行队伍上,又扫了一眼身边这由西门天章一手导演的颂圣场面。
却在这时候,几匹马奔袭而来。
两人见到正是大官人,赶紧纷纷上前迎接。
王子腾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
「西门大人…如此行事,当真…妥当麽?」
他擡手指了指西边,「那边汹汹而来,怕不下万人!再看咱们这边,这欢庆的百姓太少了,如何抵御得过,一旦冲突真正爆发,血肉相搏,最後还不是要靠我们皇城司和开封府的儿郎们顶上去弹压?届时…刀枪无眼,血流成河,这泼天的干系,这「酷吏残民』的千古骂名,你我…如何担待得起?」
刘宗元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眼皮子都不擡一下,道:「两位大人。老夫的职责所在,是寸步不离地拱卫大内皇城,护得官家周全。至於宫墙外头,哪怕是翻了天、覆了地,只要那些乱民不近皇城百步之内…老夫…实不敢越俎代庖。」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看起来说是自己帮不上忙,其实轻飘飘就把千斤重担卸了个乾净。
老夫帮不上你们,你们出事也别带上老夫!
只是如此场景,他看起来云淡风轻,却也是紧张得提也不敢提刚才凶手未曾找到一事。
王子腾在一旁听了,心里早把这老滑头祖宗十八代都问候遍了:「老狐狸平日里争功邀宠、钻营拍马,跑得比谁都快!眼下祸事临头,推脱干系、撇清自家的本事,倒比那泥鳅还滑溜!端的是个「抹了油的老泥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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