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自欺欺人。待会儿两股潮头撞上,他们那些花架子,能顶什麽用?禁军一动,便是青史笔刀!这血光,终究要溅在他们脸上!」
国子监祭酒李守中和叶梦得其他几位,算是众人里从容一些。江南括田令尚未如北方般酷烈,家中田产暂时无虞,只是北方自家田地这些年也买了不少。
李守中慢悠悠道:「教化之责,在於明是非,辨忠奸。官家受奸佞蒙蔽,行此苛政,毁我佛门,荼毒士林,刮尽民脂。书生们激於义愤,僧众悲悯苍生,商贾匠户求生无门,此乃义之所聚。我等身为士林领袖,岂能坐视?各家府上的忠仆,可都伏好了?」
户部尚书唐恪他捋着短须,低声道:「李公放心。人潮里混入的不下百人。我府上那几个老奴,耿公府上的健仆,昨日淩晨都也互相见过面了,会专挑皇城司里那些禁军下手。张公府上,更是派出了几个曾在西军见过血的狠角色。」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只待冲突一起,必叫几个不开眼的衙役或军汉当场毙命!这血债,自然要算在官家德政和蔡元长和童枢密的头上!」
张邦昌笑道:「放火燎原、打砸铺面的人手,我俱已安插停当。只待那几处店面火气几处店面被砸,东京城里那些闲汉泼皮,闻着这腥风,嗅着这财气,岂有不苍蝇逐臭、趁乱打劫的?」
「那时节,真真假假,满城譁变,人嚎鬼哭,乱将起来!禁军一旦弹压,少不得刀枪并起!哼哼,待那屍首填了沟壑,血水漫了街衢,倒要看看官家拿甚麽脸面去对那青史笔墨!蔡京、童贯老贼,遮蔽圣听、荼毒万民的恶政,并王子腾西门屠夫那等爪牙,看他们还如何遮掩得严丝合缝?」
说完他又假惺惺地叹口气:「唉,只是苦了这些无辜的商贩书生和军卒,要受些皮肉之苦,甚至…性命之虞。此乃不得已的苦肉计啊!但愿官家能因此幡然醒悟,斥退奸佞,重振朝纲,还天下一个朗朗干坤。」他端起酒杯,对着窗外混乱的景象遥遥一举。
翰林学士叶梦得笑道:「诸公且看,东头那王子腾,怕不是把半个汴京的伶人、闲汉都雇了去?口号喊得山响,只怕待会儿见了真章,跑得比兔子还快!还有那西门屠夫,一介商贾幸进,也配在那高上沐猴而冠?待冲突一起,两方打起来譁变一起,他那庆典,立时便成修罗场!看他如何向官家交代这「普天同庆』变成的「血溅御街』!」
语气中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
吴敏笑道道:「正是此理。冲突越大,流血越多,才越能显出林灵素、蔡京、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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