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急,咱们一步一步来,稳扎稳打。”
“现在政策刚允许个体经营,鼓励流通,但很多人的观念还没转过来,上面的具体细则也还在出。”
“咱们步子迈得太快太大,容易扯着……嗯,容易引人注意,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稳妥起见,初期规模小点,就当是个试验。”
“等到将来,政策更明朗、更宽松了,说不定允许成立正式的贸易公司了,咱们再扩大规模,大展拳脚也不迟。”
“这些,目前只是我的一点不成熟的想法,还得靠您把关。”
王凯旋面色微微一肃,压低声音道,语气带着长辈的叮嘱和过来人的谨慎:
“冬河,这话咱自家人私下说说就行,可千万别在外头讲,尤其是贸易公司这种词。”
“现在……风口是变了,鼓励搞活经济,但投机倒把这根弦,在很多地方很多人心里,还绷得很紧。”
“特别是基层和有些思想转不过弯的老同志。”
“尤其是在咱们这儿,县城本身地处就偏,下面那些深山里的村子,更是天高皇帝远。”
“谁也不知道那些地方的人会怎么想、怎么说、怎么做。有的人……唉!”
说到最后,王凯旋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混杂着对现实局限的认知和一种无力感。
陈冬河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那些深入山林,几乎与世隔绝的村落,宗族观念根深蒂固,守旧思想严重。
有什么事情,他们根本不会往上报,也不会去找公社大队。
只信服本村的大队长,或者族里辈分最高、说话最管用的老人。
那些老人,往往就是旧时宗族祠堂话语权的延续者,在封闭的环境里拥有不容置疑的权威。
如今的法制和政策触角,延伸到那些地方时,力量难免会打折扣。
陈冬河没有对此多说什么。
他知道,这是时代转型期难以避免的阵痛。
这些旧日的影子终将随着发展被扫进历史的角落。
他现在所想的,是在这变局之中,为自身和能够带动的人,打下未来发展的坚实基础。
陈冬河诚恳地开口,试图缓和一下有些沉重的气氛:
“王叔,其实您的眼界和见识,已经远超很多同级别的干部了。”
“您从小在上京城长大,见识过那边的变化,理解政策的走向和上面的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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