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更快地成长,更深地思考,更稳地在这动荡的时局中,找到并走稳自己的路。
路过北长街,他脚步顿了顿,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
巷子深处,有一家小小的纸扎铺,门面不起眼,但王氏特意提过,这家老师傅手艺好,尤其会做新式的“时髦”祭品。
铺子里光线昏暗,弥漫着糨糊和彩纸的气味。
老师傅是个干瘦的老头,正戴着老花镜,佝偻着腰,用细竹篾和彩纸,小心翼翼地糊着一架“飞机”,机翼上还用红颜料歪歪扭扭地画着青天白日徽。
“掌柜的,有做好的刀枪、骏马,还有……纸衣帽吗?要新的,军装样式。”
林怀安问。
老师傅抬起头,透过厚厚的镜片看了他一眼,嘶哑地问:“给谁用?年纪?”
“给我三叔,年纪……不大,二十多。
是……是打鬼子没的。”
林怀安尽量让声音平稳。
老师傅沉默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活计,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一套纸扎的灰色军装,一顶军帽,一双布鞋,还有一杆纸糊的步枪,一匹用竹骨和彩纸扎成的枣红马。
军装的领章、帽徽,甚至步枪的枪栓,都做得有模有样。
那马昂首挺立,颇有神骏之姿。
“这套,好多人家来定。
都说孩子们喜欢。
还有这个,”
他又拿出一个纸扎的飞机模型,比之前那个更大些,“这个紧俏,刚糊好。要吗?”
林怀安点点头,付了钱。
抱着这些纸扎的军装、刀枪、骏马、飞机,他觉得手里的分量,比那些真正的香烛纸钱,更加沉重。
这是生者,能给牺牲者唯一的、荒诞的、却又饱含血泪的“装备”和“荣誉”。
从纸扎铺出来,他抱着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祭品,往回走。
他没有再停留。
夕阳西下,将他抱着如山祭品的影子,长长地拖在青石路面上。
胡同里,已有性急的人家,在门口点燃了第一堆纸钱。
橘红色的火焰跳跃着,吞噬着黄纸、锡箔,也吞噬着那些纸扎的衣帽、刀枪、骏马、飞机……火光映照着守候在旁的人们肃穆而悲伤的脸,青烟袅袅升起,带着生者无尽的哀思、祈愿,以及对另一个世界荒诞而虔诚的想象,融入北平城沉沉的暮霭之中。
林怀安抱紧了怀中的祭品,那里面有给生母的“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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