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缓缓抬起大斧。
“死人,不需要懂规矩。”
斧刃横扫而过。
没有多余的废话,大斧带着破风声劈落。
人头滚落在泥水里,喷出的血水溅湿了前排的木桩。
张英抬手一挥,饕餮卫老卒齐齐上前,短斧落下,参与抢掠的十几个兵卒当场毙命。
两名被打断腿的平民被抬上高台。
范统亲自走过去,把两袋沉甸甸的银币塞进平民手里,顺带塞过去两张大明药局的凭条。
“拿去看伤,以后在海峡讨生活,有大明给你们撑腰。”
平民捧着银袋,在泥地里不住磕头。
台下两万多名仆从军浑身发紧,连呼吸声都压了下去。
给银子是真的给,砍脑袋也是真的砍。
那柄染血的开山大斧立在帅台前,再没人敢对大明的红线生出半点侥幸。
三日后的清晨,薄雾笼罩着北城外的荒野。
一支三千人的清算军队伍在官道上推进,马蹄裹着麻布,脚步声整齐划一。
二十里外的一处旧伯爵军械库,是他们第一次实战拉练。
朱高煦骑在战马上,手按斧柄,恶魔新军的老卒全留在后方,只让降兵顶在最前。
皮埃尔伏在土坡后,抬手下令。
火铳队成三列排开,铅丸装填完毕,火绳在风里泛着红光。
军械库后门的水渠边,露西亚带着水道队摸开铁栅栏,利索地拆掉了挂在门后的铜铃陷阱。
吱呀一声,后门被悄悄推开。
“放!”
前门火铳齐射,烟雾弥漫开来。
守在军械库里的几十名残存私兵刚端起十字弩,就被侧翼摸进来的斥候队用短刀抹了脖子。
整场拔点用了不到一炷香工夫。
皮埃尔带着人踹开库门,三千士卒迅速控制各处库房。
火油桶被推到空地封存,成箱的重箭、铁甲造册装车。
库房深处还堆着三百袋发霉的陈麦。
皮埃尔按照军令,把陈麦分给了闻讯赶来的周边村庄农夫。
几十辆满载军械的大车排成长龙,稳稳当当押运回城,沿途没有一兵一卒脱离队伍,也没有一人私藏兵刃。
站在外城望楼上的姚广孝合上账册,对着旁边的范统微微点头。
“这柄刀,磨出刃口了。”
天色擦黑,海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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