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路抽成,全归清算军军需底账。”
姚广孝抽出一张木制凭条,亮在半空。
“斩敌一人,领铜牌一枚,凭牌换粮三袋。”
“护住商船一艘,领银牌一枚,折银五两。”
“立了大功的,分外城无主熟田三亩,大明官印作保,代代相传!”
地契在风里翻飞。
原本垂头丧气的降兵们喉头滚动,眼睛死死盯住那些盖着朱红大印的木牌。
在这片地界上,贵族把他们当牲口使,连黑面包都要克扣。
现在大明直接把银子和田契摆在桌面上,谁打赢就给谁。
商帮的苏掌柜带着几十名伙计抬来大秤和账册,在校场东侧支起长桌。
废弃船坞、露天铁矿、贵族马场,一笔笔记进大册,清算库文书在一旁核验戳印。
苏掌柜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朝着范统拱手。
“公爷,商帮垫付的首批军靴和棉甲已经入库,账目清爽,绝不差半个子儿。”
范统咬碎第二颗核桃,满意地点了点头。
“做买卖就要讲信用,谁敢从军需里抠油水,老子就把他挂在桅杆上吹海风。”
话音刚落,校场西门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两名饕餮卫老卒押着十几名鼻青脸肿的威尼斯兵,一路拖进校场。
为首的队长身上套着锁子甲,怀里还露着半截绣金绸布。
张英提着狼牙刺枪快步走近,枪尖沾着湿泥,在石板上顿出沉闷响动。
“公爷,赵王,抓到现行的了。”
张英一脚踹在威尼斯队长的腿弯上,那队长扑通跪倒在泥地里。
“这帮家伙去抄北街一处私宅,撬了地窖的两个银箱,还打断了两个讨公道老街坊的腿。”
威尼斯队长在地上拼命挣扎,嘴里吐着带血的唾沫,大声嚷嚷。
“我们是打仗的兵!拿几个钱怎么了!那些贱民敢拦路,没要他们的命就是恩典!”
校场上的几万降兵顿时安静下来,不少人悄悄往后缩了缩脖子。
在他们以往的规矩里,破城抄家顺手抢掠,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朱高煦提着开山大斧,一步步走到木桩前。
玄铁甲叶在风里碰撞作响,他的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在泥地上留下极深的印子。
朱高煦停在威尼斯队长面前,眼神没有半点温度。
“大明的军法,是给活人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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