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聚越多的市场里,旧收据破税契连带着工钱木牌,被一张接一张的举起来。
“俺家……我家那船让税署扣过啊!”
“我弟弟给军需船搬火油,那狗管事吞了工钱!”
“还有我家的粮袋,之前也少过!”
刀背敲在木箱上,范统抬起手里的斩马刀。
“都别嚷嚷了,账桌马上摆出来,谁要是敢插队,先给老子去搬三天炮弹,搬完再回来报账。”
让人抬出三张长桌的赵黑虎,看着账房坐下,算盘珠跟着滚动起来。
从后院穿过人群的一名饕餮卫押着税署总管,双手绑在背后,袍子下摆沾着泥,脚下拖出两道乱印。
先看向排队船工的范统,根本没理他。
“都照着凭条记清楚了,税署扣的连着船坞欠的,还有军需官吞的都分开算,谁要是敢拿假票来混钱,直接送去盐场挖沟。”
安静下来的是拥挤的人群。
裤脚滴着海水,陈水生带着阿力从码头跑来。
“胖爷,不好了,萨米尔那帮孙子跑了!”
抬起头的阿卜杜勒瞪大眼睛。
“跑了……跑了几艘船?”
“三艘运粮船,那泊位都空了,缆绳看着也是才割开不久的。”
湿船契被陈水生拍到桌上。
“那船舱底下压着粮和火油铜管,还有三口黑木箱子,听说装箱的时候,船上连灯都不让点。”
低头翻船契的范统看到船号三十七四十二五十八,三艘船挂的旧航线,全通苏伊士浅水道。
手中夹着半张焦账页,姚广孝从粮仓里走出。
“昨天这面粉入库七百袋,出库却有六百袋,那去向竟然写着修船耗粮。”
看着那页纸的范统皱起眉头。
“这船坞修个破船,能吃六百袋面粉?”
朝地上啐了一口的赵黑虎直摇头。
“他奶奶的,这帮蠢货造船还包管饭到撑死不成?”
背面画着船坞水道的账页被姚广孝翻过去,红线绕开红海入口,直指苏伊士北侧废盐场。
“萨米尔的船这是要去盐场补水,那支二十六号船队肯定也会走那边。”
用铜尺压住地图,陈水生蹲下身子。
“那二十六艘船里头,有三艘运着王室旧物,那三口黑木箱子多半就是交接凭证了。”
指住盐场后方窄湾的人是姚广孝。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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