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想要藉机做些什麽?」在数次近似於疯狂的攀比之後,图格里勒三世突然意识到了这点,他侧头向帝国宰相投去询问的目光,而他的艾塔伯克也露出了颇为欣慰的神情,虽然这个孩子没有他预想中的那样敏锐,但能够察觉到就是一桩好事。
他可以慢慢教导。
是的,现在的阿萨辛的长者,也就是他们的山中老人锡南,态度再怎麽温顺谦逊,那也只是表面上的,事实上,他内心可能相当的桀骜不驯,想想看他们所奉行的理论吧一一在长久的祈祷和辩论後,他们所得出的结果竟然是一切的权力以及权力衍生物都是虚无的,没有存在价值的。
因此他们可以做所有的事情,为所欲为,这让他们缺乏对苏丹甚至於哈里发的敬畏心。这确实是阿萨辛的基础,但同样的也会让他们忽略一些就摆在他们面前的东西。
「摆在他们面前?」
「是的,一个真正的,不但拥有着令人畏惧的权力,同样也拥有着令人爱戴的品质的君主。」宰相摇了摇头,或许锡南发现了,但他没料到会是这麽一个年轻的基督徒骑士,毕竟直至今日还有人说,埃德萨伯爵的出身乃是鲍德温四世为了自己爱重的臣子有意杜撰的呢,看,他们不是找了一个死人来做塞萨尔的父亲吗?死人可没办法开口说话。
「还有的就是,宰相接着说道,「曾经的阿萨辛固然高傲,但至少懂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们为何需要有着那样渊博的知识,坚韧的意志与崇高的志向呢?
因为他们时常需要在目标人物的家中或官邸里潜伏很久,他们需要了解受害者的所有信息,才能一击即中,包括其性格、爱好以及行事的偏好。
但这种优良的传统不知何时消失了,毕竟要培养这样的刺客,对於鹰巢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
而且一个人越是学得多,眼界越开阔,就越容易察觉到他们话语中的纰漏,一旦他的信心产生了动摇,再要让这麽一个青年一舍弃富有活力,并且前途无量的性命,只为鹰巢换取利益,他们可就未必愿意了。
因此几年前,锡南已经开始用一些粗暴的方式迅速地将一些年轻人驯化成夺取人性命的魔鬼。
这种行为虽然卑劣,但确实有效,只可惜这犹如饮鸩止渴,维持不了太久,他就像是一个快要赌输了一切的赌徒—一在最後一搏中,他不断地抓住自己所有能够作为筹码的东西,一把一把的扔向天平,但他所能拿出的只是一些轻薄的钱币,一堆无价值的泥土石块又如何与天平另一端的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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