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渐衰老,亚拉萨路的摄政塞萨尔却正在走向盛年。最糟糕的是,无论是萨拉丁还是努尔丁,又或者是阿尔斯兰二世这些曾经如同明星般闪耀在撒拉逊人与突厥人世界中的出色人物,却没有哪怕一个可以接过其衣钵的继承人。努尔丁死了,阿尔斯兰二世也死了,他们也不得不担心,撒拉逊人如果没有了萨拉丁,别说是反抗如日中天的十字军了,只怕保有现在的领地都会算是一桩难事。
现在摆在萨拉丁面前的,似乎也只剩下了一条路,那就是在此次东征的十字军回返之前,不惜一切代价地拿下亚拉萨路。
不惜代价,即意味着难以计数的损失,无论是物资还是人,若是他们付出一切,却依然不曾打下亚拉萨路的话……不,应该说,即便他们打下了亚拉萨路,萨拉丁也无法保证整个埃及是否会因此一蹶不振。卡马尔同样凝望着那黑沉沉,犹如山峦一般的城墙,心中郁闷不已,作为一个撒拉逊人,他当然是希望看到这座圣城重新回到撒拉逊人手中的,但如今,要打下这座城市,就意味着要用人命去堆。更不用说他们打下亚拉萨路之後,还要作为守城方面对人强马壮,浩瀚如海基督徒的远征军。埃及固然是一头肥壮的河马,但若是经过了两次如同淩迟般的切割,无论胜负,将来也只能剩下一副嶙峋白骨了。
萨拉丁的大军在亚拉萨路城外驻紮的时候,他也已经收到了阿德亚曼的消息,突厥人的苏丹已死,他的士兵向十字军们投降,而他所曾有的一切,无论是城堡还是财富,或是领地,都已被这片土地原先的主人尽收囊中。
他将情报递给身边的卡马尔,感叹道:「现在的埃德萨伯爵才是名副其实。」
「他还没打下艾德莎城堡呢……」
「我了解我那个侄子。」虽然他最终还是将赛义夫丁送回了埃德萨,并未有强求要他回到埃及,或者是其他地方,也没有另外派出官员去守埃德萨,但这是他对这个侄子的看重或者是怜悯吗?
当然不是。
萨拉丁很清楚,若是十字军能够击败突厥人和摩苏尔苏丹的撒拉逊人,作为孤城的埃德萨也没有办法坚持太久,他或许是冷酷的,冷酷地看着他的侄子走向了一处必然会坠落的悬崖。
图兰沙也曾经去哀求过他,他并没有拒绝图兰沙,只是冷静地告诉他说,如果他将赛义夫丁从埃德萨调回开罗,他的这个侄子必然会对他怀有怨恨。
他可以将赛伊夫丁调回开罗,但前提是图兰沙必须能够说服他。
图兰沙确实做了很多努力,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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