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过头去,一边眼睛往下撇,看着那些杂乱的文件。如果不是前两者,难道是父亲有什麽隐秘的工作要委派给自己去做吗?
他当然是这麽希望的,越隐秘也意味着越重要,表明他已经能够踏入父亲所执掌的权力中心。萨拉丁却只是看了他一眼,而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凶狠地抽了他一记耳光,这一下来的猝不及防,埃夫达尔一下子被打倒在地,他瞪大了眼睛,又凶又恼,完全不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何会那样做?但萨拉丁只是静静的看着他,那双深邃的黑眼睛就像是浸没在冰水之中的黑曜石,一下子就让埃夫达尔迅速地冷静了下来,他垂下头重新跪好,不顾脸上的疼痛。
这种疼痛的程度表明他所受的绝非皮肉之伤,或许骨头都已碎裂,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口腔中多了一些翻滚的硬东西,其中可能有他的牙齿。
「看来你知道我为什麽要打你了?」埃夫达尔垂首不语,但萨拉丁又怎会允许他保持这种反抗性的缄默,「你从哪里学来了这种卑劣的手段?」
埃夫达尔想要说他什麽都不知道,但他也隐约听说他的父亲似乎也有了一些不为人所知的耳目。他们穿行在大街小巷游走,在寺庙或是在广场,在会堂又或是咖啡馆,他们可能是商人,也有可能是工匠或是僧侣,他所做的事情或许能够瞒过其他人,但未必能够瞒过他的父亲,但他并不紧张,他难道做了些什麽吗?他并没有做什麽,当那些喜欢吞火炭吞毒蛇吞玻璃的僧侣来找他的时候,他甚至没说你们不该来找我,而应该去找我的兄弟,他只是把他们驱逐了出去,并且声称自己不会如其他人那样愚蠢,上他们那个当。求而不得,把他们迎为了贵宾,视作师长和父亲,对他们说出的每一句话言听计从的是阿齐兹,这难道也要怪他吗?
他并没有将长刀压在阿齐兹的脖子上,叫他去听那些僧侣说话。
「是谁叫你那麽做的。」埃夫达尔犹豫了一下,他确实想要为他的那些幕僚隐瞒一二,但随即他又想到父亲都这麽问了,肯定也知道……「是那些以撒人。」
他毫不犹豫痛痛快快地将那些以撒人卖给了萨拉丁。
萨拉丁果然没有再多说些什麽,这是他的错,之前那些以撒人前来祈求,希望他能够收容他们的时候,他就不该答应。
但他听说塞萨尔驱逐了那些叙利亚的以撒人时,只觉得塞萨尔行事过於焦躁,让他来说,以撒人虽然违背了先知的教导,辜负了先知的恩惠,但他们就如同潜藏在渔箱之中的鲶鱼,又像是那些割裂了树皮的刀子,没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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