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伦修士?」一个小家夥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喊道。
才为一对新人主持了婚礼,正打算喝杯麦酒,好好喘口气的利奥波德擡起头来:「哦,是你,外面又来人了吗?」
因为需要忏悔祷告,以及举行婚礼的人太多了,所有的教士和修士都在忙碌。因此那些被教堂和修道院收容或者是寄养的孩子们就成为了通报传信的主力。
他们还懂得叫那些人排队,然後发放号码牌,这也是一个在其他地方看不到的景象。
因为在其他地方,即便修道院的孩子能够识字和数数,但对於那些穷苦的农民来说,他们只看得懂自己的指头有几个,不,有时候他们连自己的指头都数不清。
但在这里,来自於撒拉逊人的数字已经占据了生活中的重要位置,商人在用,小贩在用,工匠在用,农民们用,而且在集市上就摆着镌刻着亚拉萨路女王以及摄政名字的天平与尺子,秤和尺子都是黑铁打造的,并且被固定在一个沉重的砧盘上无法挪动,任何人都可以走过去测量自己刚买的货物有没有短斤缺两。因为有着这样的需求,就算是最蠢,最老,最懒得去学习些什麽的人也会拚了命地记住那十个数字,而十进位又尽快加速了数字在人们之间的流通。
但利奥波德记得刚才他所接待的那对夫妇应当是拿着号码牌在最後一位。
「呃,有位贵人想要加个码,他还特意指明了您,巴伦修士。」那个小家夥在迅速地说完後又不由得迟疑了一下,他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这位修士,这位修士比起其他的修士来说,明显地要肥胖、强壮的很多,皮肤白皙细腻,指甲光滑,甚至看不见半点污垢。
如果巴伦修士只是一个普通的苦修士,他可能还会提醒一二,甚至帮助他逃走。
说实话,被贵人指明并不是什麽好事,哪怕近十年来,亚拉萨路因为有着国王和摄政的原因,贵族已经不如过去那样冷酷与残暴了,但他们的心中依然残留着对於过往的惧怕,毕竟对方是一头自己无法抗衡丝毫的庞然大物,他哪怕动一动,都有可能导致一粒平凡的草芥粉身碎骨。
巴伦修士,也就是利奥波德一仰脖子喝乾了杯中的麦酒。
最後一点麦酒里残存的渣子让他蹙着眉,咂了咂嘴。呸的一声将那些不知道是草屑还是沙子的东西吐在了地上,而後他粗鲁地用袖子擦了擦嘴,「我跟你去看看。」
而等他走到了那个小小的祭坛前,便看到了那个格外挺拔,高大,秀美的人影时一一哪怕他背对着利奥波德,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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