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也不曾给过这个遗孤什麽恩惠一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他将视线放在了更为长远的地方譬如亚拉萨路,摩苏尔或许早已被他吞并,只是努尔丁大概也没有想到,命运的债务会来得如此之快。
他曾经如何对待他兄长的遗孤,现在的人也会如此对待他的遗孤。
而他又能够在那座陌生的宫廷中活多久呢?他的性命可以说完全寄托在基督徒与撒拉逊人的战争中,如果撒拉逊人能够在今後的战争中占据优势,作为努尔丁的唯一支柱,他或许还有一些利用的价值。
但如果撒拉逊人被基督徒打得节节败退,他只怕会变得一文不值。
摩苏尔的使者摇了摇头,最终还是决定应允萨利赫的请求,毕竟,这也是一个「苏丹」,他随意的摆了摆手,叫那个战士放过那个女人。
他虽然看不起萨利赫,但不得不说萨利赫的分析并没有错,无论这个女奴的身後站着谁,在这种时刻也已经没有多少意义了。
巴哈拉姆或许会很快发现他们带走了这座城市中最为重要的珍宝,而他所依仗的那些东西,却根本没有被摩苏尔的使者所看中。
毕竟他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建立在阿颇勒这座沃土上的,没有了阿颇勒,他的承诺就如空中楼阁一包括他的女儿,第一夫人。
想起第一夫人的承诺,以及那已经向他显现了威力的圣物—一使者顿时升起了一股贪婪的欲望,虽然撒拉逊人并不承认基督徒的圣物,但也不得不承认那是一件极其珍贵的圣物,他可以留给自己的血亲和家族,也可以奉献给摩苏尔的苏丹,以取得他的欢心,就此飞黄腾达。
而第一夫人所要求的东西,他或许会给。
但首先他要将那件神圣的物事拿到手中,然後从她口中勒逼出另外几样的下落。
他们裹挟着努尔丁仅有的子嗣匆匆而去,但就在最後一刻,那个立起身来的战士骤然伸脚一踏,便踏中了那个依然匍匐在地上的女奴,一下子将她的踝骨碾断,她发出了一声犹如小鹿般的悲鸣,便昏厥了过去。
战士满意地离开了,却不知道他们刚消失在走廊的转角,那个女奴便睁开了眼睛,她静静的聆听着,确定那些纷乱的脚步声已经远去,才迅速从地上跳了起来,猛然爆发的疼痛让她的面色犹如一张擦了白垩的羊皮纸,她却丝毫不以为意,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撕开自己的长袍(幸而是丝绸的),简单地为自己复原和固定住那只折断的脚。
随後她轻盈地从窗口翻了出去,虽然在落地的时候十分狼狈,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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