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个人再三告诫过,叫第一夫人在这段时间里不要与他有任何联系,口信、书信或是派遣使者都不行。
但对於第一夫人来说,那个唯一一个能够让她俯首帖耳的人早已离世,何况即便她只是一个女人,也不会看得起那个人,又怎麽会在乎对方的请求,她毫不犹豫地坐下来,吩咐侍女拿来纸、笔、墨水,以严厉的口吻申斥了那个人,告诉他,别想做墙头草左右摇摆一他和他父亲曾经做下的事情,足以让他的家族,他的姓氏,甚至於他的後代成为基督徒再也不愿提起的一桩丑事。
他该犯的错,早就犯下,已经没有纠正的机会,现在唯一的可能就是站在他们这边,设法解除阿颇勒的困境,这样,无论将来如何,都有斡旋的机会。
不过,在大略看过一遍後,第一夫人又顾虑到,若是在这个时候采用过於激烈的言辞,或许会彻底的激怒对方,於是她又重新写了一封更为温和的信笺,在信中不情不愿的说了几句好话,给出了一些承诺,只要阿颇勒没有失去一她和苏丹萨利赫必然会铭记他此次的恩情,作为回报,阿颇勒也会竭力阻断他的仇敌重新夺回埃德萨的可能。
世事总是变化多端,叫人莫测,她写道,谁也不知道,下一刻我们将会迎来怎样的命运,但无论如何,束手就死绝对不是你我仅有的选择。
她又看了一遍信中的内容,反覆咀嚼,确定它能够如一根针那样刺痛那个人又不至於让他陷入狂怒,才在信纸上撒上沙子,而後起身到了一个只有她知道的地方,取出了一些东西。
她将这些东西分做了两份,一份随着这封密信递交给那个不为人所知的盟友,一份她亲手拿着进了摩苏尔使者的房间,她需要加重自己的筹码,以防自己在之後的变故中被抛弃。
这封密信连同第一夫人的礼物很快就被送到了塞萨尔面前一—是的,它直接就被劫了下来。
塞萨尔有些错愕,而萨拉丁的暗探也颇觉意外。
他们没有想到,竟然如此简单的便完成了塞萨尔的要求一塞萨尔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收获,原先他也只是想要看看他们的能力和诚意。
鲍德温的帐篷中坐着君王和他们的代理人—这里说的是腓特烈一世,总不能每次都到他的帐篷里去开会,影响他的休养,也有些麻烦。
於是,小亨利便更多的承担起了他父亲的职责,而他正在从理查手中接过密信,看了起来,这封密信也算是写的谨慎,第一夫人没有署上自己的名字,也没有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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