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既然选择了归顺大秦,成为大秦的臣民,在目前这一阶段,按理说是该派出质子的。
这是规矩,古已有之。
可皇帝没有直接说要质子,而是说“皆可至咸阳,入尚学宫学习”。
这是给了匈奴权贵一个体面。
不是送儿子来当人质,是送儿子来读书。
但读书的场所,是在咸阳,是在皇帝的眼皮底下。
呼衍·阿提拉心中清楚,之前冒顿的儿子伊稚斜现在还在咸阳为质。
如果呼衍·阿提拉坚持匈奴不属于大秦,那按照血统来讲,单于这个位置也轮不到他。
伊稚斜才是匈奴单于的正统继承人。
头曼的孙子,冒顿的儿子。
虽然他还年幼,但只要他在,呼衍·阿提拉的“单于”之位就名不正言不顺。
但现在不同了。
匈奴的疆域成为了姑衍郡,他呼衍·阿提拉当了郡守。
伊稚斜的存在,便威胁不到他的位置了。
因为郡守是朝廷任命的,不是靠血统继承的。
只要皇帝认他,他就是姑衍郡的郡守。
可皇帝要的质子,不再是单于的儿子了。
因为已经没有单于了。
皇帝要的,是那些权贵们的嫡子。
呼衍·阿提拉深吸一口气,直起身。
他的目光望向北方,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片广袤的草原。
那里,有老上部落、白羊部落、休屠部落……
那些权贵们,他们愿意把嫡子送到咸阳来吗?
恐怕不愿意。
但他必须让他们愿意。
因为这是皇帝给他的通牒。
你带他们来,你是郡守。
你不带,朕换人。
内侍见他明白了,微微点头,然后转身,在前面引路:“郡守大人,请随我来。”
呼衍·阿提拉跟在内侍身后,一路无话。
穿过长长的宫道,穿过一道道宫门,两旁是高大的宫墙,墙头的枯藤在秋风中瑟瑟发抖。
偶尔有宫女内侍经过,见到内侍身上的令牌,连忙侧身让路,垂首不敢直视。
呼衍·阿提拉的心中,却翻江倒海。
他在想,回去之后该怎么办。
蒙恬的五万边军即将开拔,他必须跟着大军一起北上。
他要借大秦的兵威,收服那些还在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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